她這才發現自己從來沒問過關行默的生日……呃,他該不會是在抗議吧!所以用這種方式提醒自己。
「說了就沒意思了。」依然是掛著那副從容笑臉,就愛欺負她。
「你不事先告訴我,我怎麼準備禮物送你?」
「送『妳』就行。」他語帶雙關,對目前的狀況心滿意足。「妳肯花時間陪我吃飯,我就別無所求了。」
「這怎麼可以!花是你買的,菜是你煮的,我什麼也沒做,就這樣糊里糊塗幫你過生日嗎?」雖說她也不是挺懂「浪漫」這兩個字,但好歹還知道男朋友的生日是情人之間的大事耶!
她努力思索,提出補救的方法。「不然,我答應你一個要求……先說好,踰矩的不行,太過分的也不行。」
「也成。」他無所謂地聳肩。
丟下滿桌菜餚,關行默走向小沙發,把早先放在她車裡的小提箱拿過來。
杜穎瞳擦擦手,走到他身邊。「這裡頭裝的是什麼?」
攤開小提箱,一件折迭整齊的粉紅色振袖和服出現在眼前,他挑出配件,然後小心翼翼地捧出和服,攤開在杜穎瞳面前。
粉桃底色的絹布上,籐紫和嫩黃雙雙在後襟、肩口以及袖襬部分畫出柔和流線,淡色的櫻花瓣迎風搖曳般地揮灑出一道銀河,最後彙集在下襬成為錦簇的櫻花海,像是一幅藝術品似的,古典中帶著華麗的絢爛。
「瞳,送給妳。」他眼裡帶笑,開始想像著她穿上的模樣。
杜穎瞳訝然,這件和服一看就知價值不菲,他居然說送就送?「過生日的是你,怎麼收禮物的反而是我,這對你不公平吧?」
「剛剛妳說要答應我一個要求的。」他咧笑,相當不懷好意。「穿給我看,當作是給我的生日禮物。」
其實,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穿給你看……」糟了,她一個人不會穿啊!
「這要求很過分嗎?」他故作無辜樣,黯然地將視線轉向別處。「唉,我早說過不用什麼禮物,只要陪我把這頓飯吃完,我就很高興了。」
「你別這樣,我只是……不會穿振袖而已。」在日本的時候雖然穿過幾次,但都是靠著旁人協助才解決繁瑣的穿戴過程,要她自己完成真的是太困難,若是浴衣的話勉強還可以應付。
「我幫妳!」他回答得挺迅速。
唉呀!狐狸尾巴不小心露出來了。
杜穎瞳愣住。「不行!」那不就等於讓他看光自己的身體嗎?
「妳答應我的,難不成妳要反悔?言而無信會導致信用破產哦。」關行默抓住機會,非要達成願望不可。
「你的要求太過分。」擺明是在為難她。
「那算了,繼續吃飯,當這件事情我沒提過。」他就是故意要她為難。
杜穎瞳知道以他的個性絕不可能如此輕易善了。「你到底想怎麼做嘛!」
「幫妳穿和服當作送我的生日禮物,這麼簡單而已。」關行默邪氣地一笑,知道自己又戰勝一局。「頂多我不看就行了。」
「你發誓。」她不相信他。
「妳可以蒙住我雙眼。」他雙手交迭在胸前,像只慵懶的大貓般倚靠在椅背上。
事情似乎沒有杜穎瞳所想的那麼簡單。
關行默雙眼被布條蒙住,只能憑感覺幫杜穎瞳繫著和服腰繩,一不小心力道失了準頭,勒得太緊。
「啊──好痛哦──」杜穎瞳尖叫,連忙推開他。
「我看不見呀。」他語氣帶著無奈,誰叫她真的將他眼睛蒙起來。
杜穎瞳懊惱自己又被他三言兩語欺騙,蒙著眼睛如何穿和服嘛!折騰半天根本白忙一場。
「算了,你把眼罩拿下來吧!」反正有外衣披著,也不怕會曝光。
關行默拉下綁在臉上的布條,看著衣著凌亂的杜穎瞳。
她長髮雖然綰起,但早被折騰得略顯散亂,些許烏絲垂掛在肩頭。罪魁禍首的腰繩已被她棄置在床上,和服上的櫻花圖紋因衣襟微敞而顯得更嬌艷欲滴,引誘著他人前去攀折。
心兒怦然一跳,下腹的悸動令他暗自抽了一口氣,向來從容的臉龐難得閃過了狼狽的紅暈。
早已過了容易受視覺刺激的年紀,他也自認定力相當不錯,但誰知道遇到她,他竟像個毛頭小子般,輕易就被挑起了情慾。
原本只想看看她穿著和服的模樣,怎料到會引火自焚……
杜穎瞳察覺到他異樣的視線,這才發現自己又犯了一個更大的錯誤。
孤男寡女待在密閉的房間內,自己又衣衫不整……還會有什麼比這樣的情形更惹人遐想的呢?
「你……可不要亂來……」她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不退還好,她一退後,右腳不慎踩到了衣服下襬,害她摔倒在自己的床鋪上頭,粉紅色的和服滑下她的肩頭,露出白色襯衣。
他呼吸猛然一窒,喉結上下滾動,有股衝動想直接扯下她身上半披覆的和服,將她壓在床鋪上狠狠歡愛一回。
「妳是刻意在邀請我嗎?」他不禁失笑,內心的天使及惡魔正在決鬥。
「我才沒有!」微醺的臉頰,此時看起來更像是顆甜美的蘋果。
惡魔緊緊勒住天使脖子,然後使出絕招背後摔,大獲全勝,結束這一回合。
「那,我就當自己是不速之客吧!」關行默迅速俯下身,右膝跪在床上,抓住杜穎瞳兩隻手腕置於她兩鬢旁。
這種情形……杜穎瞳不禁打了個哆嗦,覺得此時此刻自己就像是任人宰割的豬……哦不,是小綿羊。
他吻住她緊張的唇瓣,用最輕柔的力道放鬆她的心情,在她願意回應自己時,更開始放肆,吸吮那份甜美的誘惑。
直到她的唇瓣被肆虐得紅腫,他的目標開始向下移動,撩開襯衣,囓咬著她鎖骨部位,在雪般的前胸留下一個個激情紅印。
箝制的手不知何時已放開,轉而進攻到她的腰際,粉紅和服無辜地被棄置一旁,他抱住她翻了個身,讓她趴伏在自己身上,繼續迷醉兩人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