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按緊腰間的佩劍,語氣冷然如冰,「那就難免要得罪了。」
冷溯雲卻是笑意不減,「早聞百花宮十二花將智勇雙全,冷溯雲今天倒想見識一下其餘十一位。」
梅花作勢就要拔劍,卻忽然被喝止。
「住手!」
話音方落,婀娜的人影自大殿之後出現,步履間姿態輕盈,白裙飄搖,風姿綽約如幻夢,一舉手一投足便可令天下男子傾倒,天界第一美人百花羞名不虛傳,連冷溯雲也不免有一瞬間的怔愣。
「師父。」梅花及在場所有百花宮弟子紛紛行禮。
冷溯雲朗聲道:「雲城冷溯雲,見過百花宮主。」
「你就是雲城二少主冷溯雲?」百花羞似乎對這個名字早有耳聞。「不曉得二少主不惜與我座下弟子動手也要見我,所為何事?可是代表雲城?」
「在下今日所做的一切和雲城無關,完全是為了私事。」
「說來聽聽。」百花羞似乎頗有興趣。
「為向宮主求藥。」
百花羞想了想,「求藥的話去百花宮丹房就是了,為何一定要見我?」百花宮並非見死不救之所,通常只要說明來歷,宮中向來不會吝惜那麼幾顆藥丸。
「因為此藥必須由宮主首肯,我才能拿到。」若是一般藥丸,他也沒有必要如此大動干戈。
「是哪一味?」
「鎖魂丹。」
鎖魂丹,顧名思義就是鎖魂奪魄,閻王且留人;乃是百花宮鎮宮之寶。傳聞此藥一出,人死七日尚能救活。
「的確是需要我的首肯呢!」百花羞眼中笑意頓時全無,「二少主,恕我問一句,你以為這裡是雲城嗎?一句話就想要走我百花宮的鎮宮之寶!」
「在下自然知道此藥對百花宮的意義。」
百花羞挑眉,「那你還敢來闖宮?」
「敢!」冷溯雲目光堅定,「並且不惜任何代價。」
百花羞面色微緩,「到底是何人要你如此拚命?」百花宮到底也是天界中一大派,敢不顧一切來闖宮的人並不多。
「在下的新婚妻子陸結草身染重疾,急需良藥治病。」
「這麼說你是為了你妻子?」百花羞見冷溯雲態度誠懇,知道他並沒有騙她。身為男子,見到她的美貌不為之動容的人並不多,足見他對他妻子的深情厚意,
「不知尊夫人得的是什麼病?難道非要我這鎖魂丹不成?」
不是百花羞捨不得,實在是這鎖魂丹千年才能煉得一顆,即使是百花宮內也只有一顆,又是鎮宮之寶,斷不可輕易送人。
冷溯雲見百花羞似乎有意相助,不由得心中大喜,便將陸結草的劫數之說源源本本告之。
「請宮主賜藥,成全我們夫妻。」
「照你所說,這藥我更不能給。」
冷溯雲一怔。
「世間苦命之人何其多?難道只因你來求,我便要給?況且依你所說的,尊夫人命中注定活不過這三個月,我更加不能為了一個注定命絕之人浪費奇藥。」
冷溯雲本來還抱著一絲期望,在聽到「浪費奇藥」四字之後,臉色驟然陰沉。
「她不會死。」
「命中注定的事誰也更改不了,二少主還請節哀。」
「我偏不信!」冷溯雲情緒激動,「她現在明明還活著,為什麼只因一個天意就必須死!你明明可以救她卻見死不救,還把責任推到天意身上,這分明就是為自己的自私找借口!」
「大膽!」梅花怒斥:「竟敢對師父不敬。」
百花羞示意她退下,來到冷溯雲面前道:「你不信命?」
「是!」冷溯雲態度堅決。
「好,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你贏了,鎖魂丹你帶走;你輸了,就此離開百花宮。」百花羞唇角含笑。
「賭什麼?」
「你且在百花宮住上幾日,我自會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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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仙崖的雲霧十年如一日,陸結草獨自坐在崖頂眺望雲海。
自冷溯雲離開起已經是第五日。成親後,他與她幾乎總是形影不離,這五日對她來說竟像五年一般長久。
這些天,她想通了很多。想清楚整個事情之後,她發現自己並不是那麼畏懼死亡,反倒有些慶幸,明明早該死了的自己竟然能多出這一段有意義的生命。
有疼愛她的師父、師娘,有嘴巴很壞、其實心腸很軟又很關心她的水月,還有憐她愛她惜她的溫羅……這些回憶便是她最珍貴的東西,誰也奪不走。她可以帶著這些在愛人身邊靜靜地離開,還有什麼好遺憾呢?
對現在的她來說,剩下的日子過得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結草!」
奇怪了,她怎麼彷彿聽見水月的聲音?算起來,自上次一別,她們有好多天沒見面了,不知道她過得怎麼樣?
「結草!」
陸結草猛地站起身。因為她發現這聲音並非來自她的想像,而是確確實實的有人在叫她,聲音中還伴著怪異的雷聲。
一聲巨雷聲響,震得陸結草搗住雙耳仍覺得頭昏眼花;隱約間,她似乎看見一個人影從天而降。
雷聲過後,雲霧漸散,陸結草總算看清來人。
「快來扶我一把,摔死我了。」水月揉著屁股,一臉淒苦。都怪她當初不好好學仙術,這種地勢她要是一個不小心落偏了,就會直接掉到崖底去了。
好不容易將水月扶起來,陸結草詫異地問:「你……怎麼會被雷劈出來?」剛才那情景,她想來都覺得可怕。
「啊……那是因為……因為我是雷池的公主啊!」她才不會傻到將自己功夫不到家的事情抖出來。
真是這樣嗎?陸結草好懷疑。
「好啦!別管這個了,我來找你是有正經事!」
「到底是什麼事?」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她拉著陸結草就要走。
「不行!」陸結草收回手,「我還得在這裡等溫羅。」
不料她此語一出,水月的反應卻是更加激烈,「那就更不用等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