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汪汪!汪汪汪!」
在廚房的西西,不明白一向穩重的主人為什麼突然大叫接著大跳土風舞,但是盯著地上緩緩向自己移過來的莫名生物,它只能保護自己的一邊向後移動、一邊徒勞的狂吠,一時之間人聲、犬吠充斥,整間房子好不熱鬧。
咚!
「好了,西西!」
上前用鍋子和鍋鏟一把將螃蟹扣住,讓狗狗噤聲,夏臨風這才呼出一口氣,瞪著在外掙扎的那兩隻蟹螯,他不由得暗自思忖要不要改菜單,把咖哩蟹改成紅燒或油炸。
r呵!你還好吧?」
好不容易止住笑聲,但是語氣依然活躍的江新禧上前緩緩蹲在他身邊,他瞪著螃蟹,她盯著他被夾白的手指,不過說實在,他和西西,這一人一狗瞪著罪魁禍首的樣子讓她又想笑了。
「嘶!」
經她一提醒,夏臨風才想起來,疼痛神經再次被啟動。
「還好沒破皮,算你幸運!」
自然的拿起他受傷的手指,察看有沒有滲出血絲,江新禧笑著抬起頭來便對上他專在的眸子,深邃得彷彿倒轉的漩渦,心不由得一緊,鬆開他的手指,她轉而面對依然不安的狗狗,安撫它也順便安撫自己。
「——哦!還好,不然我不止燉了它,還高溫油炸!」為了解除尷尬氣氛、為了洩憤,夏臨風用鍋和鏟夾起螃蟹,瞪著它惡狠狠的加重語氣。
「呵!」
站起身看著他臉上青紅交錯的表情,江新禧再次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夏臨風,你真是可愛!」
不知道她這是讚美還是糗他 ,夏臨風無奈的聳聳肩,也不禁笑了。真是的,為什麼面對她就總是出醜?
「我剛才是說這個。」
轉身走回餐桌旁,指著事件最初的誘因,江新禧告訴自己不能笑得太明顯,不然她怕夏臨風下一秒會打開門衝出去,那她可對付不了水池裡那兩隻橫行的傢伙。
「呃……我突然想到你、你沒有換洗的衣服,也不知道……所以——」
笑容瞬間化成僵硬的尷尬,夏臨風的臉色可比他在超市結帳時紅多了。
「所以你就買了這麼多?」
揚揚手中的貼身衣物,睡衣兩套、內衣兩套、內褲一打。
「總之,謝啦!我好餓,快動手吧,建議不要對它太殘忍!」
不忍心再折磨他的承受能力,指指他身後水池裡的螃蟹將軍,江新禧提起那包他購買的貼心衣物,一手插在穿在她身上,他那沙灘短褲的大口袋裡走進睡房。
「呼——」
直到她消失在門後,夏臨風才放鬆的呼出一口熱氣,覺得自己的臉快燒著了,買的時候可沒想這麼多,怎麼一被她拿在手中,他就覺得無地自容了?
想起剛才一連串的糗事,瞪著水池裡依然不知死活奮力向外爬的螃蟹,夏臨風失笑。
「有人為你求情呢!就讓你舒服點犧牲吧!」
回到房裡的江新禧,望著床上的貼身衣物,再次笑出聲,為了避免外面的男人聽了尷尬,她死命的摀住嘴巴笑倒在床上,那套簡潔的長袖絲綢睡衣褲還好,讓她笑倒的是胸前印有小熊圖案的棉布睡衣,她可從沒試過這類型睡衣,由此可見,這個夏臨風單純得可以!
再翻看內衣褲尺碼,沒想到竟然完全合拍,看來這個老實人的目測還滿准的,不知道是不是醫學院的骨頭摸多了,一想起他臉紅的樣子,江新禧就趴在一堆內衣褲中笑得直不了腰。
她是不是太反常了?她這樣的處境應該算是「悲極生樂」吧!不過,實在是……太好笑了!她咧開的嘴角實在和她商場上女強人的風格不符,但是,管她呢!現在是非常時期,面臨非常糟糕的事情,卻遇到非常好的人,所以她應該有非常特別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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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菜一湯佔了滿滿一桌,看上去可口的不得了,引得江新禧不斷分泌唾液的同時,不由得再次暗歎,夏臨風不但是個好人,更是個好男人,整理房間拿手、廚事也一流,老實、包容,好脾氣、好職業,有房、有車,但不風流,連一向眼光甚高的她都覺得是做為丈夫的不二人選。
「怎麼了?不合胃口?」
幫她盛好飯,就見她咬著筷頭直發呆,夏臨風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猜想,難道是這幾年她的口味改變了?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衣服,他的臉再次暗紅,其實剛進門時看到她身上鬆鬆的套著自己的襯衣和短褲,雖然襯衣又寬又長,雖然短褲又鬆又大,但是看在他眼裡卻是熱在心頭,他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叫他忍不住的浮想連篇,好在他把持得住。
但是現在看她身上那套小熊睡衣,他的心不禁升起了莫名的溫暖,他們這樣圍坐在飯桌旁,她穿著他買的衣服,是不是很像一個和諧溫馨的家?
「很好,謝謝!」
江新禧將按頭指向桌上的佳餚,一手比比自己身上的小熊睡衣一語雙關,比起他寬大漏風的襯衣短褲,她覺得這套棉布睡衣雖然幼稚,但更適合當家居服。
溫馨的感覺依然蔓延,夏臨風滿意微笑的為她夾菜。
「好好吃!沒想到你的手藝這麼棒,趕快找個女朋友吧!眼光也別太挑了,我是沒機會了,真羨慕做你妻子的人啊!」
夾一塊芋頭進口,酥香軟滑滋味無限,江新禧故作灑脫的感歎。能夠做他妻子的女人一定是幸福的,而她也是真的羨慕,只是自己沒有這樣的命吶。有句話說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現在算是知道了,感情的事,她一向自視甚高的挑來選去,以為自己挑到的是最好的,到頭來卻不知她拋棄了最好的。
望著她一逕低頭吃飯的樣子,他想開口反駁些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想的不能說出口,能說出口的卻又是違心的,生怕他們的距離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