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章婉盈回到家時已經是十一點多了,洗去一身的疲憊後,她神清氣爽的坐在床上擦著頭髮。
「柏恩不曉得睡了沒……」她停下擦拭的動作,望了望落地窗,習慣性地想找商柏恩傾吐心中的不快。
丟下手上的毛巾,她緩緩地走向落地窗,一把拉開絲質窗簾——發現對面的房間雖然亮著燈,卻拉上厚重的窗簾,只有微弱的燈光顯示主人還未入睡。
這現象可不尋常!從小到大,商柏恩除了換衣服和睡覺之外,通常都不會拉上窗簾的,為的是要讓她能隨時看到他,他也能在第一時間注意到她是否需要他陪伴。
難道柏恩是在鬧彆扭?該不會是因為看到雨宸和她……
回過身拿起桌上的卡通造型話筒,撥了一組早已熟記在腦中,連想都不用想的電話號碼,結果打了好久都無法接通。
想必是他不想接她的電話,所以故意把話筒拿起來了吧?她用力的掛回電話。
哼,他居然敢生她的氣?!也不想想看是誰說要送她回家,結果卻狠心地丟下她不管,她都沒生氣了,他居然還不接她的電話!
可惡,她非得弄清楚柏恩到底是在彆扭什麼!
一肚子怨氣的章婉盈一把拉開落地窗,走到陽台,拿起花盆裡的碎石子,輕輕地往對面的落地窗丟去。
等了一會兒對面還是沒反應,火大的她乾脆爬上及腰的護欄,跨過距離十分接近的對面陽台,來到商柏恩的陽台前,用力敲著他房間外的落地窗。
「商柏恩!你再不開門我就……」狠話撂到一半的她,突然看見拉開落地窗的商柏恩,於是二話不說就推開他,大方地登堂入室。
「你好過分,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學校!我腳痛已經夠可憐的了,你還丟下我一個人在那裡,你忘了你答應我媽媽要安全的送我回家嗎?結果你不但沒送我回家,還害我被雨宸——」
他突然一把抱住她,霸氣十足地吻住她,堵住了她尚未說出口的話。
本來只是想好好和章婉盈談談的商柏恩,在聽到她提起紀雨宸時,因為不想聽她提起和紀雨宸擁吻的事,竟然一時妒火中燒,失去理智的吻了她,甚至再也不想放手。
不!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商柏恩在心中吶喊著。
他的唇一遍遍地在她柔軟的唇瓣上掠奪著,將她所有的理智都趕出腦中,她的腦袋頓時一片空白,只覺得全身的血液一古腦的全往頭上衝,感覺好像有一股電流竄過全身,讓她忍不住輕顫了起來,除了生澀地回應他之外,再也無法思考。
「盈盈……盈盈……」
他轉移陣地在她可人的臉龐落下一個個輕柔的吻,在她耳畔一遍遍喚著她的名。
當她柔軟的小手悄悄地環住他的頸項,溫柔的穿梭在他濃密的發中時,他更加沉醉在她的甜美之中,不斷地吸吮她紅嫩的雙唇。
兩人之間的張力愈來愈高,粗重的喘息聲也出現在耳邊,親吻已經無法滿足他們,他修長優雅的雙手鑽進她上衣的下擺,帶著灼人的熱度從她的背游移到雪白的胸前,引來她的一陣輕顫。
擁著她緩緩移向不遠的大床,雙雙跌入柔軟的床鋪,而他熱切的吻也從她的雙唇、臉龐,移向白淨的頸項,在凹陷的鎖骨徘徊親吻著。
眼看兩人之間的熱情就要一發不可收拾,一陣陣響亮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也敲醒了一對差點失去理智的鴛鴦。
「少爺,你睡了嗎?雨宸少爺打電話找你,你要接嗎?少爺?」
「告訴他我睡了。」低沉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沙啞,漂亮的雙眸還灼熱地望著章婉盈羞紅的臉蛋和嫣紅的小嘴。
「知道了。」
聽到傭人逐漸遠去的腳步聲後,他才翻過身,瞪著天花板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天哪,他居然這麼衝動的吻了盈盈!商柏恩簡直難以置信,一向冷靜理智的他竟然會讓怒火跟慾望沖昏了頭,差點就做出侵犯盈盈的惡行。
一想到此,他就後悔內疚不已,更不知道該怎麼跟盈盈解釋自己失控的行為。
商柏恩頹喪地閉上眼,以雙手掩住臉龐,此刻的他腦袋裡一片混亂,根本無暇顧及章婉盈的感受。
那就是接吻的感覺嗎?章婉盈好奇又羞怯的回想著剛才那令她渾身顫抖的吻。柏恩的吻和雨宸的吻完全不同,彷彿帶著些微的電流竄過全身,令她的身心都為之顫動。
一想到方纔那火熱的擁吻,令她忍不住羞紅了雙頰,可是又覺得茫然無措。
長久以來她一直認為她喜歡的人是雨宸,但是雨宸的吻讓她一點感覺也沒有;柏恩的吻就不同了,令她心跳加速、全身發熱……
她到底是怎麼了?她喜歡的人不是雨宸嗎?怎麼她對柏恩的吻會有感覺?天啊,這是怎麼一回事?
慢慢平息了紊亂的呼吸,她這才敢偷偷地打量身旁的商柏恩,也許她可以從柏恩那裡得到答案。
瞧了他好一會兒,卻見他沒有任何動靜,只是一言不發地躺著,她只好輕輕地喊他一聲——
「柏恩……」
「對不起。」商柏恩深吸了一口氣,坐起了身子。「我失態了,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一時衝動……」
「一時衝動?」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吻她居然只是一時衝動?!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唉,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用手抹了抹臉,無力地垂下頭。
想不到向來理智又沉穩的商柏恩也會有不知所措的時候,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心慌意亂,看來他是真的很在乎她,想到這裡,她才稍微平靜了點。
「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不過,看他今天方寸大亂的樣子,八成是看到了雨宸吻她的那件事,還是解釋一下好了,免得他誤會。
「那個……雨宸他……」她小心翼翼地斟酌著該怎麼說比較好。
正當章婉盈還皺著眉頭想著該怎麼解釋的時候,商柏恩卻出聲打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