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要散步嗎?」她馬上加快吃飯的速度,「再等一下,我馬上就吃完了。好可憐,我好久沒帶你出去散步了,你一定期待很久了吧?」
「小、樓……」
「嗯?」她依舊心情很好,沒注意到同居人已變臉。
暴怒。
「我今天晚上不會讓你睡覺的!」
*** *** ***
他趴在她桌上,端詳了她許久。
「你為什麼又有黑眼圈了?昨天又加班了?」
「不是……」她頭痛的處理著公文,「娜娜昨天晚上不讓我睡覺,一直搞到天亮才放我走︶」
什麼?!他聞言緊張了起來!不讓她睡覺?搞到天亮?
「你們……」他嚥了口口水,「一整個晚上都在做什麼?」
「還不就那檔子事。」頭好痛……她真的很不習慣那樣。
「哪……哪檔子事?」她們這對夫妻終於做了嗎?不要啊……他以為他還有一點希望的。
「毛……」
「毛?」
「就是弄那些娃娃的毛嘛。」受不了,要把那些毛一根一根黏上塑膠皮,她的眼睛哪受得了啊!真搞不懂娜娜怎麼會喜歡弄這些東西。
宏曄鬆了一口氣。拜託講清楚嘛……原來是在說娜娜做的那些公主人偶娃娃啊……「巫小姐,那不是毛,那叫娃娃的頭髮好不好!」
「明明就是毛。」哪那麼高級叫頭髮?頭髮是人類專有的吧。
「隨便啦。」知道他在講什麼就好。「聽說你收到邀請函?」
她愕然。「你怎麼知道?」
「全公司大概只有你、宮董事長,和幾個長老級人物有收到吧,早就傳遍整個公司了。」就只有她還被蒙在鼓裡吧。
「是誰說我有被邀請的?」
「當然是主辦單位啊,有名單的。小樓,你該不會忘了吧?」
她的確忘了。「我從昨晚就在納悶,為什麼會邀請我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呢?」
「去了就知道。喂,小樓。」他期盼地看著她。
亮晶晶的眼睛……她大概已經有好幾年沒看過宏曄露出這種表情和眼神了。「你想要我答應什麼?」
「參加宴會要有伴吧?」他眨了眨眼。
「理論上。」樓滌懷疑地看著他過分明亮的眼。
「我當你的男伴好不好?」終於問出口了。他好像要參加高中舞會的小男生在約舞伴的感覺,丟臉!
「不好。」
他心碎。「為什麼?除了我,你還有別的男伴人選嗎?」
「我又沒說我要去。」她批閱著公文,懶得蹚渾水。
「由不得你。」他哼一聲。「長官上司們下令你一定得去,否則革職。」
「這麼嚴重?」她抬起頭來,思量。「無所謂,那就去吧。」
「那你是答應我了?」他把碎掉的心補回來。
「沒有。」
「為什麼?!」他大喊,不公平!
「我要帶娜娜去。」
不是吧?「娜娜是女的耶,舞伴是要男的啊。」話說回來,他唯一贏過娜娜的地方就只有性別了。
「你覺得我是會在意這種事情的人嗎?」
「……不會。」洩氣。美夢再度破碎了。
樓滌看著他頹廢的樣子,有點不忍心。「你真的很想去?」
眼睛再度發亮。「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去?」
拚命點頭。「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去!」多一個真的有沒有比較有誠意的感覺?
「那好吧,」她繼續埋頭苦幹。「如果娜娜說她不想去的話,我會考慮帶你一起去。」反正都是帶著狗狗出席,她沒差。
「小樓你不是人……」
他是真的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和她一起去參加宴會啦!
*** *** ***
巫樓滌踏入相當具有氣勢的深色檀木大門,放眼望去即是富麗堂皇的大廳,兩旁的柱子都是精雕細琢的大理石建材,豪華、氣派,卻不顯庸俗。看得出來王膺狄算是個有品味的人,不過也僅止於此。這裡給她的感覺只是錢堆砌出來的氣氛,美則美矣,卻讓她有些作惡。
果然還是應該待在家裡和娜娜一起吃飯的。實在很有反胃的感覺。
「小樓,你怎麼了?臉色好像不大好。」樓滌的男伴,紀宏曄,很稱職地問。
「人太多了,我不習慣。」樓滌瞄了瞄四周,出現的儘是一些常在報章雜誌上看到的政經界人物,無來由的疑心又慢慢重了起來。
宴會的主人王膺狄還沒出現,不過場面已經滿熱鬧了。根據愈有錢或權勢愈高的愈會耍大牌的準則,之後可能還會有更多更熱鬧、也更好笑的場景出現。反正待在這裡也很無聊,不如就當作休閒娛樂,看看連續劇也好。
巫樓滌想開之後,很順手地就拉著宏曄到最旁邊、最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落窩著。不過很不幸的是,這個偏僻的位置並沒有讓巫樓滌得到她想要的安靜,原因出在娜娜借給她的這套禮服上。
「你今天真的好漂亮……」連身邊的宏曄都看到傻眼。
他回想起今天去接小樓的時候,剛好聽到房內在爭吵,於是很緊張的跑進去,結果——
「我死都不要穿。」樓滌以極嫌惡的眼光瞪著那套黑色禮服,好像那是一件多麼見不得人的衣服。
「不行,人家特地為你挑的!我絕不允許你穿那種衣服去參加宴會,簡直太可怕了!」娜娜痛斥另一件黑色套裝。
「我平常都穿這樣上班,哪裡可怕了?」
「這是宴會!和平常不一樣,不能隨便亂穿啦!你看人家宏曄,他就穿得很正式,這才是正確穿法啦!」娜娜指著站在門口的宏曄,把他身上的燕尾服也捲入戰場。
「要我穿我還寧願不要去。」她這輩子沒穿過晚禮服,以前沒有,現在也不會,將來更是不可能。
「小樓……」娜娜火山瀕臨爆發邊緣。「好,你不穿是吧?你不穿我就永遠都不跟你說話,永遠不理你!」
宏曄的下巴差點掉下來。這……這是兩個二十幾歲女孩子的對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