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我帶你來這裡做什麼嗎?」尹皓文低沉的聲音拉回李冰燕的注意力,黑暗中,他閃閃發亮的眸子直盯著她,顯得危險十足。
李冰燕將身子抵在車窗上,盡可能拉遠兩人之間的距離。
「殺了我,然後毀屍滅跡?」她又疑又懼地看著他,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可能性。
總不會是「車震」吧?
呃……依照尹皓文無恥的性格,想「車震」隨時隨地都可以,似乎不必大老遠跑到這裡。
尹皓文冷笑著,「這聽起來是個很誘人的主意。」大手突然掐住她纖細的脖子,在她耳邊親密的吐氣道:「在這種荒郊野地裡,我可以馬上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你,你不怕嗎?」
「死亡從來不是能令我畏懼的事。」李冰燕瞪大眼,努力維持呼吸平穩的說。她就算怕,也不能讓他看出來。
「說得也是。」他同意,讓她就這麼輕鬆的死去,也太便宜她了。「那麼……什麼才是最令你畏懼的?」
尹皓文大手鬆開她的頸項,修長的手指從她的脖子緩緩上移至她飽滿的紅唇,輕柔的撫摸著那誘人而完美的唇形,似是在愛撫著一件讓他愛不釋手的物品般。
在他挑逗的撫觸之下,李冰燕白晰的臉蛋突然染上一層漂亮的紅暈,呼吸也開始不規律了起來,心兒怦怦地亂跳著。他、他……他不是「性無能」嗎?
他該不會是真的想要在這裡「車震」吧?
一想到這裡,李冰燕連忙擺出一副凜然不可侵犯的表情,但已來不及了,尹皓文性感的薄唇微揚,一低頭,便輕易地攫獲她軟香的紅唇。
「不要……不可以……」李冰燕努力的想抗拒他帶來的誘惑,不斷使勁抗拒著。
曾幾何時,不曾為任何男人心動的她,已開始不自覺地被他所吸引?不,她明明沒有心,而他……
他甚至是恨著她啊!
他只是她遊戲中的一顆棋子而已,她不能愛上他……
不能……
然而所有的抗議最終都只能沒入他侵略性的熱吻中,李冰燕頭腦自動化成一團漿糊,被動地接受他的給予,無力抵擋他狂肆的掠奪。
不知過了多久,尹皓文終於放開她的唇,波瀾不興的長眸,一點兒也不受剛才的吻的影響,只是冷冷的打量著她。褪去冰冷外衣的她,美艷得讓他移不開眼,但那美麗外表下所包藏的禍心,卻深深的令他厭惡。
這個貪得無厭的女人,他會讓她知道,惹怒他的代價是什麼!
「為什麼不要?」他充滿興味地問。
被強壓在他身下的李冰燕,刻意轉開小臉,鳳眸一反常態膽怯地不敢看向他,一雙無力的小手想推開他,卻只是徒勞無功,連聰明的腦袋也暫時宣告罷工。
無計可施之下,她只好撈出個很別腳的理由。
「因為……因為我有愛滋病!」
「哈哈哈……」他突然瘋狂的大笑起來,「你這個愛說謊的女人!你失敗的謊言只能去騙那些笨蛋記者,竟還妄想要我相信?」
「我真的有……」她虛弱的搶白。只可惜她沒看見他現在的表情,否則就會看出他眼中對她的恨有多深。
愛說謊的惡女!還想騙他多久?
從她青澀的反應,他可以輕易的推斷出她根本就是個沒經驗的處女,得愛滋病?鬼才相信!
「你明明就是個處女,需要我親自檢查嗎?」他邪笑道,大手伸向她襯衫上的第一顆鈕扣。
「不要!」她抓住他放肆的手。「我承認,我確實沒有經驗……」她囁嚅道,覺得自己從來沒這麼害怕過。
一旦,將身子給了他,心……還能完整嗎?
「終於肯承認了?」他訕訕的放開她,不承認自己是因她哀求的眼神而心軟,她對他沒那種影響力!
這麼做,不過是為了想博取她的信任而已。
不錯,從現在開始,他將會對她很好,好到讓她無可抗拒的地步,然後進一步掠奪她的心,等到她無可自拔的愛上他時,再狠狠的拋棄她,讓她也嘗嘗被人戲耍一頓的滋味。
思及此,他突然道:「我們結婚吧。」
「什麼?」正低頭整理衣物的李冰燕動作一頓,回過頭,表情一楞一楞的看著他。
他噙著溫柔的笑,大手親匿的捏捏她水嫩的粉頰,表情似是無限愛憐。「我說我們結婚,把你嚇傻了?」
「你……我……」李冰燕腦中亂成一團,沒想到他態度會轉變得那麼快,究竟是什麼改變他的?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他挑眉問。
「……」她是想要他娶她沒錯,但不是在這麼詭異的情況之下。
「你想問我為什麼突然答應跟你結婚?」他善解人意的問道。
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李冰燕,只能被動的點點頭。
他無奈的笑笑,半開玩笑地說:「因為你贏了,再不乖乖的娶你,我怕我哪天真的會被你給整死,那就太不值得了。所以,既然無法殺死你,就只好把你娶回家嘍!」
李冰燕半信半疑的聽著,懷疑他玩世不恭的話裡能有幾分認真?她必須承認,眼前的男人,讓她愈來愈摸不清了。
「怎麼?不想嫁我了?」他看著她不信任的表情問。
李冰燕搖搖頭,內心陡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惆悵。
沒有愛、沒有甜言蜜語、更沒有海誓山盟的婚姻……或許她早該知道會是這樣,沒有人會愛她的,但,為什麼心會隱隱作疼?
她偏頭看著他,想著這場強求而來的婚姻究竟有多可笑。
沒想到,在看到他俊美的笑容後,她今晚特別愛罷工的腦袋竟然又自動停止思考了!
心一凜,她急忙收回視線,僵硬而難為情的說:「那……那就結婚吧。」
事到如今,她也別無選擇了。
*** *** ***
李冰燕悲觀的認為她的婚姻極可能是一場比笑話更悲慘的災難,畢竟她成功的強迫了一個不情願的男人娶她,但她卻別無選擇;然而最大的災難還不止於此,最大的災難是──她現在必須帶著她不情願的新郎,去見那個全世界她最痛恨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