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反胃而已,沒啥好大驚小怪的,她不想讓他看到她虛弱的樣子。
尹皓文不由分說的把她從地上抱起來,走出廁所,看著她問,「你的房間?」
「放我下去!」李冰燕在他懷中掙扎著。
尹皓文無奈一笑,「放心吧,我雖然好色,但還不至於去攻擊一個沒有反抗能力的女人。」
心思被猜中的李冰燕驀地停止掙扎,狼狽地低垂著頭,悶著聲說:「往前直走,右邊第一間。」
尹皓文依言將她抱進房裡,輕輕把她放在床上,蹲在床前,再次確認道:「真的不用看醫生?」
李冰燕搖搖頭。
尹皓文點頭,轉身離開。
李冰燕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中突然有股說不出的失落,難不成她還指望他會留下來陪她嗎?那是不可能的!她嘲笑自己的愚蠢。
就在此時,尹皓文又出現在門口,這次他手中多了一杯水。「喝下,然後好好休息。」他拿著水杯命令道。
「我不想喝。」她怕喝水又會想吐。
「跟我作對有這麼好玩嗎?」尹皓文板起臉問。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李冰燕痛恨他一副自以為權威的模樣,顯得她很無理取鬧似的。
「對,我是什麼都不知道,但你也從來沒有試著讓我知道過!你爺爺把我的名字放在遺囑裡的事,你有對我誠實過嗎?沒有。你只知道要把我推開!」他終於忍不住把深埋在心裡對她的怨氣全爆發出來。
「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她心虛的轉開臉,不敢看他。
「我不需要?哈!」尹皓文無奈又生氣的翻翻白眼,瞪著她問,「這就是你擅自替我做的決定嗎?包括你今天晚上玩的幼稚把戲?李冰燕,我不得不說,你真的很自以為是!」
李冰燕低垂著眸,默然承受他所有的指控。
「為什麼不說話?」她的沉默讓他感到莫名不安。
片刻後,她語氣淡漠的說:「我無話可說。如果你想住在這裡,就只能吃到那些東西。」她必須趕他走,他不知道他對她的威脅太大了,大得讓她幾乎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怕她會……愛上他!
有太多的理由不能讓這件事發生,而她的自尊也無法讓自己成為他豐富情史裡的薄薄一真。
很好,她這是在挑戰他的耐性,而且她成功了!
尹皓文冷笑著,他從不是個害怕挑戰的人。「隨你想再玩什麼幼稚把戲,反正我已經決定留在這裡,直到你答應跟我回去為止。」
「你……」李冰燕倔強的咬著下唇,難道連那些噁心的蟲子都趕不跑他嗎?
為什麼這場早該結束的無聊遊戲,他卻執意玩下去?
*** *** ***
那天夜裡,李冰燕睡得極不安穩,恍惚中,好似總有一大群蟲子在她眼前飛來又飛去,弄得她整個人毛骨悚然,直到早晨的第一束陽光射進她的臥室,她才發現一切都是夢。
她昏昏沉沉的下了床,發覺空蕩蕩的胃早已餓得拚命抗議了,這也難怪,昨天她不但沒吃晚餐,還被他嚇得把胃裡僅有的東西都吐得一乾二淨,現在會覺得餓是理所當然的。
唔?她好似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
循著香氣,她來到廚房,在看到尹皓文後,突地一愣。
「早。」他穿著一件圍裙,站在料理台前和她打招呼。
這不會又是她的幻覺吧?
充滿男子氣概的尹皓文,現正穿著圍裙站在廚房裡?!誰來告訴她,這不是愚人節的某個荒謬把戲?
「早餐很快就能上桌了,你在等的時候可以先去洗把臉。」他笑嘻嘻的提議道。
呵呵,能看見冰山難得的呆樣,不枉他親自洗手做羹湯。雖然這不是他下廚的真正原因,但他很歡迎這個意外的驚喜。
為了不想再吃到她提供的「蟲蟲大餐」(根本是連看都不想再看到),尹皓文只好自己下廚,煮出來的食物或許不算太美味,不過能確定的是,一定比蟲子容易下嚥。
李冰燕迷迷糊糊的點個頭,梳洗完畢後又回到廚房。
唔……幻覺並沒有消失,而且餐桌上反而多了更多──幻覺?
不,是滿滿一桌的食物!
尹皓文真的會下廚?!
「這些菜都是你做的?」她驚訝的問,總算真正清醒了。
他得意的挑挑眉,又拉開椅子讓她坐下,體貼的說:「你昨晚吐了,早餐吃點清粥小菜就好了,免得增加你胃裡的負擔。」
李冰燕聽完又楞住,這又是她從來不知道的,他細心的一面?
尹皓文開玩笑的說:「還杵在那裡做什麼?放心吧,這些東西毒不死你的,我不會那麼下流,趁人之危。還不肯動筷子,是要我親自餵你嗎?」她呆呆的樣子特別可愛,跟平常冰冷的形象完全搭不起來。
他喜歡這樣的她,很平易近人。他似乎一點也沒注意到自己用了「喜歡」這樣危險的字眼。
讓他餵她?李冰燕一想到那個曖昧的畫面,臉突然紅了,連忙收攝心神,專心的吃起眼前那一碗粥。
「雖然我手藝不太好,不過還是建議你多吃點菜,只吃粥沒啥味道吧?」他好心的提醒她,還熱心的夾了些小菜在她碗中,害她的小臉差點就整個浸到粥裡面去了。
「……」她直直地看著碗裡,不敢看向他,以免被他發現她已紅到耳根的雙頰。
唉,早就食不知味了,只有他這個可惡的始作俑者還沒發現。
一頓早餐,就在這尷尬又曖昧的氛圍中進行著……
*** *** ***
吃完早餐後,李冰燕準備出門。
尹皓文在門口攔住她,「你要去哪?」
「工作。」
「工作?」尹皓文感興趣的說:「我也要去!」這種鬼地方能讓她找到什麼工作?
「你該離開了。」李冰燕提醒他。她只答應收留他一晚,他現在應該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