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不能這麼做,我不會接受的!」李冰燕淚流滿面的強烈拒絕道。他怎麼可以這麼自私的把這個重擔交給她?她不想要、也承擔不起啊!
「我……我心意已決……我已經修改了……遺囑……把順毅留給你……至於你要怎麼做……」老人不知道從哪裡生出來的力氣,大力抓著她的手,目光近乎懇求的看著她,用以替代他說不出口的希望。
不,他不能隨便替她決定一切,他怎麼能這麼做!
李冰燕生氣了,她搖著頭失控的哭喊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我不答應!我絕不答應!我只要你活著,你自己去管理順毅,你不能這麼不負責任的把它丟給我!你聽著,如果你敢把它丟給我,我一定會把它全部敗光光,讓你在九泉之下也得不到安息!」
老人眼中閃過一抹不明顯的精光,露出得逞的微笑,「丫頭……我知道你……你……不會這麼做……這場……遊戲……我畢竟是……贏了……」語畢,他疲憊的閉上眼,這場對話已用盡他所有的精力。
「我會!我會的!嗚嗚……」李冰燕氣得哭倒在病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護士來通知探病時間已過,她渾渾噩噩地走出病房,隨即就看到尹皓文,他正和王人宇交談著。
一看到她讓人心碎的表情和哭腫的雙眼,他便走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焦急地問道:「他對你說了什麼?」
李冰燕搖搖頭,將頭倚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汲取他身上讓她安心的味道。她眼淚仍撲簌簌地掉著,心裡很感謝李承毅把他帶給了她,要不是有他支撐著她,她想她可能會撐不過去。
尹皓文只能心疼的抱著她,不停輕拍著她的肩膀想帶給她一點慰藉,見她如此傷心,他的心都快被擰碎了。唉,他開始後悔自己幹嘛那麼多事的鼓勵她來見李承毅最後一面,結果把好好的一個人都弄成了淚娃兒了!
李冰燕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但她內心已有了決定。她清楚知道,她就快擺脫老人帶給她的伽鎖了,現只剩下最後一個步驟……
爺爺,你永遠不會贏我的,因為,我不再受你控制了。
從今天起,她要為自己而活!
「陪我去見我的表哥任天昂好嗎?我有話跟他說。」她仰頭對他道,眼中有著堅毅。
尹皓文點點頭,向王人宇告別後,便擁著她離去。
*** *** ***
去「順毅集團」總部見過任天昂後,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尹皓文載著李冰燕去博愛路吃韓國菜;吃飽後,兩人又在西門呵看了一場搞笑電影;電影散場,已經十點多了,於是兩人沿著仍然熱鬧的街頭散步著。
「為什麼帶我來看電影?」李冰燕問。
「我們認識這麼久了,好像還沒有約過會,所以我想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開始我們第一次的約會吧。」尹皓文談笑風生地說。
李冰燕也微微一笑,感染了他的好心情,自然地讓身子更靠近他,將手握得更緊。她心裡明白,雖然他這麼說,但其實他是因為她心情不好才帶她來看電影的。
該怎麼說呢?他每每不經意的體貼,總是叫她感動。
這時,他突然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你……」她臉一紅,突然放開他的手。
這隻大色狼,竟然在人來人往的徒步區說出那種不要臉的話,枉費她才剛誇過他,結果他就只會想那種事!
他哈哈大笑,攬住她的腰,催促道:「走吧,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在街上要了你。」為了她,他可是整整禁慾了一個禮拜,所以她必須負起消滅他慾火的責任才行。
「別說了!」李冰燕輕斥道,覺得很丟臉,頭垂得更低了,只希望沒讓別的路人聽到才好。
於是兩人迅速地回到尹皓文位於東區的高級公寓裡,一進門,尹皓文就迫不及待的吻住她,李冰燕任他猴急的脫去她的衣服,心甘情願地接受他帶給她的激情,自己也毫不保留的回應他。
在他進入她的那一刻,她終於明白,原來,這麼多年的尋尋覓覓,最溫暖的地方,就在他的臂彎裡。
*** *** ***
激情過後,尹皓文精神正好,大手摟住在他懷中昏昏欲睡的李冰燕,問道:「你會留在台北嗎?」
李冰燕點點頭,她必須留在台北以便隨時能探望李承毅。
「我不是指現在,我是說……李承毅過世以後,你還會留下嗎?」他乾脆挑明了問。
「……」李冰燕抬眼看著他,難以下決定。
面對台北的紛紛擾擾,她確實眷戀著箕山能帶給她的寧靜;更何況對箕山的感情和責任,她不能說拋下就拋下……
「難道你不想嫁給我?」
李冰燕遲疑一下,斂下眸子逃避的說:「你知道的,爺爺他身體不好,我暫時沒心情想這個。」
尹皓文歎了一口氣,「你總不能讓我漫無目地的等下去吧。」
他擔心李承毅過世後,她又會執意回到箕山,到時候兩人繼續分隔兩地,他絕對無法忍受那種情形。
他想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到她睡在他身邊,他想要這樣,非常非常想!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逼她嫁給他。
「如果我答應嫁給你,你還會讓我留在箕山嗎?」李冰燕抬起頭看著他,幽幽的問。
「難道你就不能為我離開箕山?」她的固執令他氣結。
「不要逼我作決定,如果今天是我逼你在你的理想和我之間作抉擇,你有什麼感想?」她反問,「你願意為了我放棄你的事業嗎?」
他楞住,啞口無言。
「在你想到答案以前,別再逼我作決定。」說完,她轉過身去,閉上眼拒絕再討論。
尹皓文鬱悶的思考著她的問題,卻發現他找不到答案。他承認,強逼她作決定,是一件非常自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