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追愛完美達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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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那個……對不起!」她微啞著嗓音說。

  面對她言不對題的回話,任翔怔了怔,這才察覺她是為了兩個月前惹他不悅的事而向他道歉。

  如此一來,反倒是他感到不自在了。

  明明自己年紀長她許多,當日也是他一逕地怪罪她所說的話,還負氣離家近兩個月,對她不聞不問,可現在卻讓她向自己道歉,實在不是個成熟男人該有的擔當。

  「嘖,別這麼說,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有些煩躁地在床沿坐下,任翔厚實的掌覆上她未退燒的額際,讓她原本就微微泛紅的臉兒更紅了。

  「話說回來,你怎麼會把自己弄成這樣?」怎麼也沒料到自己一回來竟會看見她這般病懨懨的模樣,令他很難免去心底的自責。

  再怎麼說,孟音都算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在他任家的保護範圍內,而自己竟將她疏忽得如此徹底!他真不敢想像,若是自己沒有決定回家一趟,她的病還會拖多久?

  「為什麼沒有看醫生?」他微惱地問。

  「因為……我以為過一陣子就會好……」她囁嚅道。

  「一陣子就會好?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有任何好轉的跡像嗎?」他問得她無話可說,又道:「怡芳、敏君還有其它人呢?為什麼你病成這樣子了,卻沒有人聯絡醫生來一趟?也沒有人陪在身旁照顧你?」

  她竟拖著病弱的身子下樓找水喝,那搖搖晃晃的單薄身子,萬一發生了什麼意外……想到這裡,他心底就一陣緊縮。

  「對不起。」被他問得手足無措的盂音,末了只能低聲道歉。

  「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而是……」懊惱地歎息,任翔對他這動不動就低頭認錯的小妻子感到無力。

  更何況,事情的過錯往往不在她,但她似乎早已習慣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算了,你先休息吧,好好睡一覺,晚點我請人準備些清淡的餐點讓你補充體力,別告訴我你真的在減重!」瞄了眼她略嫌纖瘦的身子,他彷若洞察一切的黑眸讓她不敢有任何隱瞞,只能無言地垂下了星眸。

  他就知道!

  看著她�瓾蛌熔敞哄A任翔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快睡吧。」堅持地安撫她直到入睡,他才緩緩起身。

  退出房門前,他順手收走了擺在矮几上不知多久的空餐盤。

  有一餐沒一餐、營養不均衡……減重嗎?

  根本是沒人照顧她,才會讓病情愈來愈嚴重吧,那群怠忽職守的員工該死了!

  瞇起凌厲的黑眸,任翔此時沉冷的神色,就是商場上的大老見了,恐怕都要退懼幾分。

  *** *** ***

  夢魘。

  她被紛紛擾擾的夢境糾纏,睡得極不安穩。

  早該習慣的不是嗎?他人的閒言閒語、冷嘲熱諷像是跳針的唱盤般,字字句句在夢中重複呼嘯,像是增強了數倍的音量,吵得孟音心驚卻又悲哀的無力逃脫。

  家門不幸,我們孟家怎麼能忍受你這個野種!要不是孟家沒有其它女眷,我是決計不會讓你進這家門……

  夢中,孟老太爺沉怒的低喝,如巨響的嗚鍾般在她耳畔迴盪不去。

  她心底多麼想大聲反駁,說她同樣不想進孟家的門、不求這種虛偽的認同,甚至不屑按上這個姓氏!

  可是她不行。

  在等待多年的時機來臨前,她只能一如以往地選擇沉默。

  我看吶,這場婚姻是撐不了多久了!少爺好不容易才回來一趟,轉眼又被那女人氣走,真不知道那個孟家大小姐在拿什麼喬?

  是呀,這幾天她老窩在房內,問她用餐又說沒胃口,難道還要我三催四請嗎?

  哼,別理她,等她餓了自個兒會下來,別想要我伺候個下堂的。

  嘻嘻,就是呀!

  昏沉中,她已分不清是現實還是虛境,女僕的嘻笑嘲諷如洶湧的浪濤般向她襲來,聽來竟如此的刺耳,讓她覺得難以忍受卻又揮之不去。

  這場沒有選擇權的婚姻,一如她十七年來失去掌控權的人生,只能被動地被指使、被安排,但她厭倦了這一切,渴望逃離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迫切,只要再忍耐一陣子……再一陣子……

  讓我走!

  放我自由,請讓我走!求求你們……

  在沉悶得幾欲令人窒息的夢境中高聲疾呼,她在黑暗空間中瘋狂奔跑著,試圖逃離夢中的迷霧,渴望重見光明、呼吸新鮮自由的空氣,可眾人的冷語嘲諷追在身後,字字句句化為籐蔓纏繞住她赤裸的雙腳,並延著小腿逐漸向上蔓延,一點一滴的要將她吞噬於無盡的黑暗中,讓孟音忍不住驚駭的放聲呼救,幾近絕望的心,仍是期待著有哪個人能幫助她、拉她一把,讓她遠離這個駭人的世界。

  別怕,我在這裡,你不會有事的。

  慌亂掙扎中,她聽見耳邊傳來忽遠忽近的叫喚,那熟悉卻又陌生的低沉嗓音,竟莫名安撫了她躁動的情緒。

  救我、救我、求你救救我!

  她再也禁不起置身黑暗的恐懼,放聲求援。

  有我在,不要害怕,你張開眼睛看著我、看著我……

  黑暗中,男人的聲音沉穩而堅定,如一縷清風般為她吹散了黑暗的迷霧,眼前漸漸露出一道曙光,吸引她朝光明處步步邁進。

  當她好不容易掙出濃霧,自沉重睡夢中緩緩甦醒,近在眼前的男性容顏著實嚇了她好大一跳。

  「你終於醒了。」

  極近極近的臉孔在眼前放大,孟音盯著任翔那張微蹙著眉、略顯嚴肅的俊顏,久久不能言語。

  「怎麼,病傻了嗎?為什麼不說話?恍

  他眉間的刻痕似乎因她的沉默又加深許多,低沉的嗓音一如夢中為她驅趕迷霧的聲音,讓她困惑地眨了眨眼。

  他……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嗎?

  「你作惡夢了?說了好多夢話,還流了不少汗,應該退燒了吧?」撫著她汗濕的額,他皺眉問。

  但此刻盂音最在意的,卻是——

  「我、我說了夢話?」她一點也不記得自己究竟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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