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下唇,「范英奇,老實說,你一走,公司業務立刻掉三成,因為掉的都是那些金字塔頂端的客人,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早點——」
他壞壞一笑,「要快一點嗎?那好,我就再給妳一次加分的機會。」
范英奇突然拉著她往地下停車場走,直到走進一個隱密的牆角間,他一伸手,迅速將她擁入懷中,飢渴的吻住她,這可是他今天看到她時最想做的事。
他的唇舌在她的唇問狂野的滑動著,恣意的挑逗著她的每一根神經,她被吻得渾身無力,若不是他的大手緊抱住她,她懷疑自己會因而癱軟在地。
隨著這個吻越來越火辣,原始慾望亦被喚醒了,情慾之火在范英奇的血液中燃燒,他急迫的雙手解開她的上衣扣子,灼熱的手探入搜尋她的柔軟,在碰觸到的剎那,他逸出一聲呻吟,隨即以唇代手品嚐她意外的豐潤。
段薇瑜聽到一聲吟哦的沙啞呻吟,但在驚覺是出自她口中時,身子不禁一顫,頓時從情慾中清醒,倉皇的拉緊零亂的上衫,踉蹌的往後跌靠在牆上,以仍然迷離的眼眸看著他,喘著氣道:「不可以,不可以的。」
天,失控了!他爬了爬劉海,看著她顫抖的手急著要整理衣衫,他上前一步,「讓我來吧。」
她原想拒絕,但自己的手實在抖得太厲害了,不得不由他代勞。
他替她整理好衣衫,凝視著那張變得疏遠的緊繃粉顏,「情況有些失控,我只是想要一個吻而已。」
「不、不要再這樣了,以一個吻來換取分數,這對我太不公平了,我不想再繼續承受。」那會讓她降服在他的吻中、他的魅力下,傻傻的又丟了自己的心!她越想越害怕,淚水立即滾落眼眶。
范英奇沉沉的吸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擁入懷中,「對不起,妳別哭了,我第一次看到女人的眼淚會感到心痛。」
「騙人。」她哽咽。
「妳是我的朋友,我不會騙妳的。」
朋友?都快把她吃了,還算朋友?!段薇瑜枕靠在他懷中。怎麼辦?他越來越吸引她,她該如何跟他保持安全距離?
他放開她,溫柔的拭去她的淚水,「我先回去,妳平靜下來後再回去上班,明晚我來接妳下班,我們去吃飯——」
「我不想。」她搖頭,他們的親密接觸一次比一次還要激烈,每一次見面都成了冒險。
他也知道她在擔心什麼,「我會當紳士,我保證。」話雖這麼說,但他還是輕啄了她的額頭一下,這才笑笑的離開。
段薇瑜凝望著他挺拔的背影。這樣下去,行嗎?她怕會守不了自己的這顆心。
*** *** ***
夜暮低垂,范士強跟傅惠蘭早早開了燈,睜大眼睛,仔仔細細的盯看著牆面上兒子回家的紀錄。
怪了,那個不肖子再怎麼不孝,除了飛到歐、美兩三個月的時間外,一個月總會回來一次,可這一次時間早就超過了,卻還不見人!
范士強拿著筆,走回椅子坐下,撫著下顎,「那小子反常了,這次我又派人去堵他,他也該順勢回來,但怎麼都沒有?」
「有問題。」傅惠蘭也覺得兒子不對勁。
他眼睛一亮,「還是我們親自去堵他?讓他想到我們兩個尚在人間?」
她眼睛也跟著一亮,但馬上想到自己曾說過的話,撇撇嘴角道:「不要,要去你去,我才不去,我是他娘,本來他就應該來看我才是!」
「但他就是不回來啊,再熬下去,我會想死兒子的。」范士強其實很以這個兒子為傲。他只是沒定性,但他做什麼像什麼,三百六十五行,樣樣都行。
她也好想那個臭小子,但她拉不下臉去找他,因為她說過他回不回來都隨他,她是沒感覺、無所謂。
「惠蘭,妳那拗脾氣要改一下,何必跟自己的兒子認真,還有,每次回來,妳就拿厚厚的一本相親簿要他看,又要他吃二十道補品補身,他——」
「你有沒有搞錯?」她一雙眸子立即竄上怒焰,「是你愛碎碎念,一見到他就開始唸經,沒念三天三夜不停下來,誰受得了,他不回來全是因為你——」
「是妳!」
「是你!」
兩人又開始唇槍舌劍,完全沒注意到一個挺拔身影正悄悄的退出去,同時還跟幫上兄弟送個眼神,要他們當做沒看到他。
范英奇可是突然良心發現回來瞧瞧兩個老人家,沒想到兩人吵得正凶,他要是白癡的出現,就成了圍攻的對象,還是走為上策。
*** *** ***
「嘿!嘿!回神。」
位居北市東區一家港式飲茶的包廂裡,蕭潔茹伸出右手在好友面前晃了又晃。
「薇瑜!薇瑜!」
她的聲音忍不住的變得高亢。從今晚用餐開始,這個好朋友就不對勁,動不動就神遊,一桌子的精緻好菜全都涼掉了,她卻沒嘗上幾口。
段薇瑜一回神,表情尷尬,但一想到明晚要跟范英奇用餐,她就覺得不安——不安的是她居然也有兩種矛盾情緒,既想見他,又怕見到他。
一見好友又陷入沉思,頭髮削得像男孩一樣短的蕭潔茹,不由得仰頭翻白眼,又喚了她好幾聲,見她終於回神,才一臉受不了的道:「妳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妳這個樣子就跟康憲夫在交往時一樣!」
「我沒有,不過,我不想聽到妳提到他。」她的表情變得很悶。
她輕哼一聲,「我也不愛提他,但妳老實說,是不是有男人了?」
段薇瑜咬著下唇,知道自己瞞不了這個好友的,一其實也不算是……」
她將跟范英奇相處的情形大略提了一下,但下意識的,她都挑他壞的事說,彷彿也在說服自己他根本一無是處。
「聽起來,也是花心蘿蔔那一型的,英俊、對女人有辦法,但妳可別著了他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