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英奇瞪著這雙冷漠到幾近到沒溫度的黑白明眸,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我不欣賞女人玩欲擒故縱的技倆。」
「你還真自大。」
「總比妳自欺欺人的好。」
段薇瑜抿唇瞪視著這張無懈可擊的俊顏,「因為我是頭等艙內惟一不跟你毛手毛腳的女人,所以,只要我不再是異類,你就會離我遠遠的了,對不?」
在他尚未從她這一席冷颼颼的話語反應過來前,她突然起身主動獻吻,就在她的粉嫩紅唇離他的俊顏只有一吋距離時,「砰」地一聲,他突然感到腳傳來了一陣痛,他臉色丕變,一咬牙,嚥下那聲差點逸出口中的痛呼後,低頭一看,沒錯,那本磚塊書不偏不倚的就砸在他的腳上。
他難以置信的抬起頭來看著已坐回座位的女人。
「我想我們又遇上另一次『亂流』了。」她的眼神充滿嘲諷。
「妳──」他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這是她的傑作,因為那本書沒長腳、也不會飛,怎麼會去「親」他的腳?
她彎下身,撿起那本書後,冷冷的看著他,「看來我的書是比我還要渴望男人,你要不要親親它?我看它跟你一樣飢渴。」
他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原來都是它在負責滿足妳,難怪它這麼飢渴!」
「你──」倒抽一口冷氣。他以為她聽不懂他話裡的性暗示嗎?段薇瑜粉臉煞白的怒視著他,「我想休息了,在飛機落地前別再打擾我!」
語畢,她閉眼假寐。
同樣是火冒三丈的他直接回到機組員的休息室,對那些還想拉住他的其他女客視而不見,生平第一遭,遇到一個沒長眼又不識好歹的女人!
她真以為她是天仙下凡?她只是天時、地利、人和,他才勉強接近的……
秦凱麗隨即也走了回來,臉上有著憋不住的笑意,她剛剛看到一個歷史鏡頭,眼前這名無懈可擊的大帥哥居然踢到鐵板、不,砸到腳了。
「我腳瘸了,剩下來的時間全麻煩妳了。」
范英奇臭著一張臉,邊說邊在椅子坐下後,即脫下右腳的鞋襪,再揉揉被磚塊書重擊而紅腫瘀青的腳背,在心裡,可把那個裝清高的老處女咒罵個上百遍。
「嘖嘖,挺慘的,但我哪有能力擺平那些母狼?」秦凱麗一臉無奈。
「妳自己看著辦吧,總之,大少爺我絕不會忍著腳痛去侍候女人。」
他當空中少爺除了把美眉方便、世界免費走透透外,其實還有另一個最重要的原因,但就算為了那個原因,他也不會委屈自己!
「我看你是自尊受損吧?」她可是全看見囉。
他瞪她一眼,她識相的舉手投降,結束這個令他大不爽的話題。
在接下來的飛行時間裡,也真的只看見秦凱麗在頭等艙服務,只不過,大半時間,她都是在向那些望眼欲穿的阿姊級乘客解釋范英奇身體微恚,所以有任何的需要,她同樣可以提供服務。
但她們並不好說服,甚至母性大發,表明意願想照顧他,秦凱麗只得耐著性子委婉的拒絕。
最後,女客們見座艙長態度堅定,也只好無奈的去夢周公,至於段薇瑜,她仍是低著頭抄抄寫寫。
*** *** ***
「謝謝!希望很快的能再為您服務…」
飛機飛抵機場,所有的空服員站在艙門前一字排開,一一向下機的旅客們微笑點頭稱謝。
頭等艙的客人有優先下機的權利,那些阿姊級的客人不忘把握最後機會,善用「國際禮儀」,對范英奇抱抱、親親表示道謝外,還在他的西裝口袋裡塞紙條、丟鑰匙,一直到最後一位旅客──段薇瑜下機時,秦凱麗忍不住漾起一抹敬佩的笑意,而她也回她一個微笑,但在見到她身邊魅力四射的范英奇時,她只是冷冷的瞅他一眼,便要下機。
「希望下次還有機會為您服務。」范英奇一個彎身,刻意的擋住她,嘴上說的跟臉上的表情可一點都不搭。
「你擋路了。」段薇瑜直視著那雙充滿嘲弄的蠻橫黑眸。
他直起腰桿,刻意的往右走一步,直接擋住下機門,再給秦凱麗一個眼神。
她顥得有些為難,但一想到他可能是要挽救受傷的自尊後,便微笑的往商務艙走去。
「妳欠我一個道歉,」范英奇看著這名冷面施暴者,煞有其事的指指他的腳,「妳那本飢渴的書惹的禍。」想這樣就閃?雖然拜她之賜,他真的當起「少爺」,但他就是不想這麼便宜她。
「你是因禍得福,明正言順的混水摸魚不必工作。」她邊說邊將手提行李拿到身前,還刻意的將小侄女送給她的小狗墜飾面向他,暗示「好狗不擋路」。
他黑眸半瞇,故意忽略這個暗示,「妳察覺到了,可見妳並非對我視而不見。」
「我是不可能對你視而不見,很快你就會明白原因。」
段薇瑜冷冷的丟下這句話,很不客氣的以隨身行李將他硬擠到另一邊,迅速的下機離開。
范英奇一雙黑眸浮現一抹困惑,那句話是啥意思?
※ ※ ※
翌日,上午近十點,范英奇在睡夢中被秦凱麗的電話吵醒,要他「火速」趕到公司去。
還好,他大少爺這一覺睡得飽滿、精神抖擻,住家與位居台北巿中心的「恩捷航空公司」的辦公大樓也只有十分鐘車程,他得以「火速」的趕到公司。
一到公司,他立即發覺氣氛大不同,不少地勤人員全偷偷地瞄著他,有擔心、有崇拜、也有愉快,因為他在這兒的人緣壁壘分明,大多是女的愛、男的恨。
但今天,男的卻很愉快?
他來到辦公樓層,沒見到秦凱麗,倒是一名面色忐忑的男同事將一張排班表交給他。
「這是什麼?」他一看,臉色丕變,當場把排班表揪成一團,五天後,他又要飛紐約?!有沒有搞錯?他要飛不飛得視他心情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