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他身上的古銅色肌膚,就是在這個媲美國際級的游泳池裡曬成的吧?她邊看邊想著。驀地,她感覺到他又站在自己的背後,一道灼熱的鼻息突然欺近她的脖頸問,她渾身一顫,一陣麻酥感瞬間在她全身流竄,她手足無措的想從陽台邊的樓梯下樓,卻被他一閃身給擋住去路。
她咬著下唇,「我、我要下樓找潔茹。」
「她已經走了。」
段薇瑜詫異的瞪大眼睛,「什麼?!」
「她覺得我們應該要好好的談一談。」
她臉色一僵,「有什好談的?我們什麼都不是,你也已經有了新歡。」
「她只是我一時衝動約出來的女人,而今天為了不讓她來當電燈泡,我還請嗨六的其他人友情贊助,陪她出遊。」
友情真的很偉大,大家聽到他的戀情有轉機,即便得歹命的去當伴遊王子,他們還是義不容辭的答應了。
難怪昨天那個女人會笑得闔不攏嘴,只是——「那是你的事,跟我無關。」
「真的無關嗎?」他的眸中出現一絲絲火光。
段薇瑜深吸一口氣,嘴硬的道:「無關,就像康憲夫跟我的事一樣,也與你無關!」
「別提妳的舊情人,我不喜歡妳的回憶裡有他,更討厭妳提起他!」
「他的存在是事實。」她悶悶的回答。
「那我的存在呢?妳想把我視為無形?」范英奇上前一步,俊顏上的火氣更加明顯。
「我們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朋友,這是當初我們說好的不是?!」她別開臉,不敢看他的眼睛,就怕他看出自己的言不由衷。
朋友?!他黑眸一凜。他一顆心都快被她掏走了,她居然說他只能算是朋友,這女人到底有沒有良心?還是良心早被那個一無是處的劈腿男給啃了?
「請你讓開,我要回去了。」她的視線仍沒有對上他的。
「好,我讓,我知道妳又要逃了,這已經變成妳的『專長』了。」
他向左移一步,口氣充滿嘲諷與憤怒。
「別胡說。」她沒有往下走,卻還是不敢看他。
范英奇雙手環胸的睨視著她,「那為什麼不敢看我?」
「我——一她咬著下唇,努力鼓起勇氣,緩緩將一雙冷眸對上他的,「你以為我不敢?」
他冷笑,「妳在乎我的,承認吧?」
承認?一想到他昨晚迫不及待的找女人吃飯還卿卿我我的,她能承認嗎?
「我沒有,或許你已經習慣眾星拱月了,但不要以為每個女人都喜歡你。」
他的眉毛冷冷的一揚,「妳敢說妳是例外?」
「我是,我就是。」像要說服自己,她加重語氣的說了兩遍。
「好,既然妳一點都不在乎,那我現在就找女人過來陪我!」
「請便!」她壓抑心中那股酸澀感,冷冷的瞪著他。
范英奇眼內冒火的拿起口袋裡的手機,直接Call給某個連名字都沒看清楚的女人,段薇瑜見狀則快步的越過他,從陽台的樓梯下樓。
她一下樓,他立即按掉手機,怒氣衝天的看著她走到游泳池旁,他抿緊了唇,將手機丟到一旁的躺椅上,直接走到跳板,一躍而下。
砰的一聲,白色的水花嘩啦啦的濺起,他奮臂用力游向她,一伸手,便抓住了正快步從池邊離去的腳,她猛地倒抽了口氣,一臉驚慌的看著他。
「你要幹什麼?」
他一手扣住池畔,身子一躍而上,在抱住她後就直接往後倒。
「不要!」她嚇得失聲尖叫。
兩人跌入游泳池,濺起了更大的水花。
段薇瑜臉色發白,急喘著氣,拉著他的衣服,「快讓我上去,我不會游泳!」
「那正好,妳只能努力的攀著我,試著依賴我!」
她的心漏跳一拍,怔怔的瞪著眼前那張既溫柔又霸道的俊顏。
突然,昨夜他跟美女摟摟抱抱的畫面再次浮現腦海,她臉色不一變,「我不要!放開我!快放開!」
她不停的在水中掙扎,四濺的水花搞得他也火大了,「好,我放!」
他一放手,她身子立刻猛然一沉,一嗆一咳間,嘴裡馬上灌進池水,這讓她更害怕,也更努力的掙扎,同時也更往下沉。
即使知道范英奇就在身邊,她也沒有半點求救的動作,只是盲目的在水面下掙扎。
這個白癡!他氣得咬牙切齒,臉色緊繃的游到她身邊,單手將她從池底給撈了起來。
她累了、無力了,拚命的咳嗽,拚命的流淚……
他凝睇著這張楚楚可憐的小臉,一雙淚水盈聚的明眸,讓他再大的火氣也消失得無影無蹤,深邃的黑眸浮上無奈,輕聲一歎,投降似的呢喃,「告訴我,我究竟該拿妳怎麼辦?」
人生頭一次,他對女人這種渺小生物起了一股好深好深的無力感。
她低聲啜泣,感覺他的唇似有若無的吻上她的發,再往下移到她的額頭,兩人四眸相對時,他輕啄了下她的鼻,然後緩緩磨蹭著她略微顫抖的紅唇,輕柔的探舌而入,她嘗到他的味道,被他的溫柔包圍,也感受到了這個吻所包含的千言萬語,她不想抵抗了,天知道她抵抗得好辛苦、好辛苦。
狂野的慾火在兩人之間點燃,他抱著她上了二樓的房間,褪下她濕透的衣物,凝睇她晶瑩剔透的胴體,她的骨架雖然纖細,但其實很有料,他上一次就曾經品嚐過了,他俯身,再次親吻那圓潤的飽滿……
窗外陽光熾烈,屋裡春色正濃。
*** *** ***
接下來幾天,范英奇性愛成癮。
他好不容易開了機,電力呈現滿格狀態,對段薇瑜的強烈渴望讓他就算在公司裡,也不時找機會溜進她的辦公室,抱抱她、吻吻她,一下班更是開車載她直奔家裡做愛做的事。
在這方面,段薇瑜仍是羞澀、被動,她總是被他挑起情慾後,才會熱情回應。
不過,她從未想過一個男人的慾望可以如此強烈,范英奇讓她體力嚴重透支,她在激情後睡著,但每每又在睡夢中被他吻醒,接著又是另一次激情的開始,兩人耳鬢廝磨、翻雲覆雨,幾乎離不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