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她到地下停車場準備開車離開時,一輛賓士車突然急駛到她旁邊,車門倏地打開,兩個白衣人硬是將她拖進車內,就在她要高聲呼救時,一塊刺鼻的布突然搗住她的口鼻,下一秒,她已然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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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醒了!」
段薇瑜張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名貴氣十足的婦人,還有一名俊逸的中年光頭佬,她擰眉感到因惑。
「段小姐,妳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范士強夫妻站在床邊,憂心的問著。
她一手撫著仍然暈眩的頭,勉強坐起身來,不解的看著這間豪華又不失典雅的房間。她為什麼會在這裡?這兩個人又是誰?驀地,她被擄上車的一幕竄入腦海,她臉色倏地一變,驚慌的看著兩人。
「是你們派人把我擄來的?!」
兩人面面相覷,傅惠蘭趕緊跟丈夫使個眼色。
范士強這才一臉歉然的將他們的身份,及討厭兒子職業一事娓娓道來,至於為什麼會請手下去把她請來,是因為他們終於發現臭小子也有弱點了——就是她。
她越聽越迷糊,「你們說,英奇的弱點是我?」
「當然。」兩人點頭如搗蒜,笑得好開心。
「所以你們綁架我?」即使如此,還是太荒謬了吧?
「不不不,是我們派出去的人搞錯了,我是要他們把妳『請』來這裡,誰知道他們誤以為我在跟他們講黑道術語,所以就直接把妳擄來了。」
兩老又尷尬又緊張,就怕嚇跑這名嬌小的美麗寶貝,忍不住又一人補上一句。
「我們只是想請妳幫幫忙,讓英奇可以乖乖的在地面上生活就行了。」
「對,我們只要他當爬蟲類,別當飛禽,我們老了,心臟實在禁不起這樣的折騰。」
段薇瑜苦笑的看著這對一臉認真的夫婦,「我恐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因為我根本不是英奇的弱點——」
「妳是,女娃兒,我兒子第一次跟一個女人黏得這麼緊,害我們連想找跟妳談談套招的機會都沒有,還得等他飛上天。」
「范伯父、范伯母,我覺得你們真的找錯人了,英奇對我的興趣不會持續太久的。」她下了床,很快便往房門走。
兩老不死心的又在她身邊碎碎念,當她打開房門時,臉色一變,因為外頭站了一、二十名身著白衣制服且全理了平頭的男女。
傅惠蘭忙將目瞪口呆的她再拉回房問,並示意手下們離開。
她看著她,開始談及范家的黑道歷史,但他們很久不做擄人勒索、殺人放火的壞事了,只是一些較特殊經營的老店不能說關就關,所以他們還是有吸收及栽培一些兄弟,幫忙處理一些大小事,就像是錢莊、賭坊、酒家等。
不過,他們不放高利貸,也不玩詐賭等缺德事,絕對是黑道漂白的優良代表,而目前最大的事業就是以「范氏集團」為名的建築公司,他們在全台各地都有房地產推案。
段薇瑜聽完一臉驚愕。她從不知英奇的家世背景如此顯赫特別,印象中他的人事資料裡,父母的工作欄只寫上「待業中」三個字。
夫婦倆介紹完家世,便開始談起自己的可憐史,數落兒子不孝,不肯回來繼承家業,兩人說得可憐兮兮,就是希望她能幫幫忙。
從沒遇過這麼能「說」的人,她已經聽得頭昏腦脹了,也知道她若不答應,他們還會一直說下去,「我盡量幫忙,但我不確定自己在他心中的重量,是否真的足以讓他——」
「妳答應了?哈哈哈,太好了,來來來……娃兒,這就是我們研定的A計劃,若不行,還有B計劃、C……」范士強夫妻沒聽完她的話,就興奮的大聲道。
段薇瑜詫異的看著范士強,從一旁的桌上,抱來一迭像小山高的計劃書,看了看,不多不少,就二十六個字母,這代表共有二十六本計劃書,她咋舌不已。
「若是這些計劃還搞不定英奇,在另一棟大樓裡,我們聘請的一些企劃高手還在日夜趕工。」
她臉色有些蒼白,「不用了,如果他真的在乎我的話,我在你們這裡,他為了看我,一定會來的,不是?」
兩老互看一眼,裝出一語驚醒夢中人的樣子,但心中其實在暗笑。
這方法他們早就用過,但老是釣不到那個臭小子,所以這次,他們要讓「餌」自己說話,心甘情願跟他們配合,而這女娃兒也真是上道。
「那妳自願當我們的禁臠?」兩人的眼睛因興奮而熠熠發亮。
她尷尬一笑,「我得回公司上班,英奇也必須在國外待上一個半月才會回來,我想,他回來的那一天,我再過來當禁臠如何?」
夫妻兩人滿意的點點頭。這娃兒很聰明、看起來也很有誠意,理應不會騙他們才是,更何況,幫裡人多,找人的效率一流,他們也不怕她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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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范英奇已經在國外當了一個月的空中飛人,但只要有機會,他一定會打電話給段薇瑜。
只是他忙,她也不遑多讓,她擬定的新政策、新制度在這些日子已經看到績效了,公司的業績持續翻紅,會議更是開得沒完沒了,兩人說話的時間短得可憐,惟一的好消息是,她辛苦了幾個月都沒好好休息,所以,她叔叔決定好好犒賞她,給她十天的長假,她也很貼心,主動將假期排在他飛回台北的隔天,讓兩人可以甜甜蜜蜜的共度美好時光。
他好想念她,出乎意料的想念她,就連班機上一些臉蛋好、身材佳的美眉投懷送抱,他也一點性趣都提不起來,還有不少人調侃他是不是轉性了?就連這會兒,他佇立在法蘭克福的街道上,也有金髮美女跟他搭訕,但他也只是禮貌性的婉拒,然後撥手機給他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