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瞧不起人,我才不是這樣的人!」即使是受到羞辱,宿婺仍是傲氣地挺直背脊,堅強地面對他。但是……他傷人的話語仍殘酷地滑過她的心田,無視於她的疼楚。
他好怪,真的好怪!
自從來到這裡之後,他變得淡漠而沉默、孤僻且粗暴,不復原本的溫柔與沉穩,反倒多了一份毀滅似的淒迷感。他把自己繃得很緊,讓她打從心底畏懼著他的存在,更令她不知所措。
「你不是?」兵悰冷笑了一聲,理智早已經被他拋到一旁。「如果你不是,你現在怎麼會在米蘭?如果你不是,你又怎麼會成為朱裡安破例收下的模特兒?這一切全都是我賦予你的,不是嗎?」
宿婺瞪大了勾人的迷霧水眸,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暴戾強悍的他,真是之前對她柔情蜜意的兵悰,是那一個輕狂卻又內斂的男人嗎?而如今他怎會這樣待她?他向來是用盡心思討她歡心的,為什麼?
難道……和朱裡安有關?
她不是不懂,這一個月來,他們兩人常在她的周圍眉來眼去的,其間還夾雜著十分奇怪的視線糾纏,若說他們只是朋友的關係,似乎令人難以心服。更何況,據她所知,國外禮儀僅只於親吻唇角,而不是像朱裡安那般狂烈地熱吻著他,而他卻一點也不反抗。
「你和朱裡安之間是不是……有超出朋友以外的關係?你是不是Gay?」宿婺小心地措辭,想將話說得委婉一點,卻沒料到……
「你認為我是Gay?」
兵悰斂去詭邪冷冽地揚起一抹笑意,雙手掐緊了她的肩,再突地將她推倒在床上。
大手有力地褪去她的衣裳,沒有穿胸衣的渾圓酥胸登時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他濕熱的唇瞬即覆上她微顫的粉色蓓蕾,以舌勾吻、舔嚼,染出一片旖旎春色。
「你認為一個Gay會對你做這種事嗎?」他將臉埋在她細膩的酥胸上,含糊不清地說著。
宿婺屏住呼吸,粉色的臉龐霎時通紅,雙眸瞪大地直望著他過分的舉止,不懂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可以狂、可以傲,但是在她面前的兵悰是不會強迫她的,他總是一步步地誘惑她,等待她來索取他的身體,等待著她願意讓他擁有,而不是……不是這樣的狂亂殘虐,這令她驚懼。
「我的意思不是說你是……」宿婺扭動著身體,想要擺脫他的箝制,不想在這種情況之下促成沒有情愛的原始本能。
情愛!?
宿婺突地一愣,大腦像是�袘k的齒輪般無法向前轉動,也無法再往回走,只是卡在情愛這兩個字上頭。
情愛?什麼時候冒出了這種想法?什麼時候她是這樣認定兩個人的關係?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她並不愛他,甚至是厭惡他的,她怎麼會有這種念頭?說她愛他,倒不如說是迷戀上他的身體,貪戀著他的氣息罷了。不是愛,這絕對不是愛,不可能會是愛的!
「看來是我太久沒有滋潤你,讓你忘記做愛的時候是沒有分神的機會的。」兵悰望進她不知神遊至何處的縹緲眼瞳。
「不要……」
宿婺推拒著他,卻反而被他粗暴地隔開,甚至將身子往下移,以濕熱的舌代替冰冷的長指,吻上她戰慄的花朵。
「你怎會不要?你向來是個最棒的情人,怎麼會拒絕甜美的天堂?」兵悰低低地笑著,霸氣的舌再一次舔吻著她,引發一陣陣的痙攣輕顫。「你愛極了,怎麼會抗拒?」
「你……」他的話語尖銳地化為凶器刺向她的心間,疼得她淚流滿面。可該死的是,她竟然無法跳脫他對自己身體上的魅惑、甚至沒有辦法推開他,逃避他的傷害,還情不自禁地偎上他,等待他填滿她的空虛。
可他怎能這樣無恥地敘述她的感受?
「說你要我……」
她是這般的甜美,令他無法自拔地沉溺在她的美麗之中。他不會讓她離開的,他會讓她離不開他的身邊,要她死心塌地地跟隨著他。
她不知道,她不明白她之於他的意義是不同的、特別的,甚至可以洗滌他污穢的靈魂。
站在燦亮如火的舞台上,儘管燈火絢爛,鎂光燈閃耀不停,卻投射不進他合冥死寂的心間,無法將熱情傳遞至他的胸中;他像是行屍走肉般,任憑朱裡安控制,緩緩遊走而沒有意識。
但那一天,在米蘭舞台上,在一片熾燙的燈光照射下,他瞥見了一盞昏黃卻溫暖的小亮光,霎時照亮他心房一隅,強烈而熾熱地吸引他的目光。待他一抬眼,對上的是她迷醉而不造作的眸子,毫無掩飾地閃現對他的崇拜,如一記強心針般震懾了他沉寂已久的心神。
當下,他立刻決定自己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擁有她,不管要花多少時間,他也一定要得到這溫暖的光亮。
所以他尋尋覓覓,花了一年多的時間,終於找到了她。他一步步地接近她,甚至用盡各種手段讓她自動投入他的懷抱、習慣他的存在,終至讓她留下磨滅不了的鐫鏤。
他原本是打算耗上一輩子的時間跟她磨的,但是,在這個世界裡,並不是每一刻都可以照著自己的心意而走,所以……
「我不要……」宿婺暈紅了一張小臉,胸口不斷地上下起伏,禁不住他在她身上撩起的慾火。
不可以的,儘管她明白她真的很需要他,但她不希望是在這種情況之下得到他,進而造成兩個人的破滅。
她以為她和他之間還可以相處得很久很久,而不是……
「你不會不要的。」
「呃……」她輕吟了一聲,身子不斷顫動,感覺到體內的空虛仍是得不到滿足,遂將身體靠向他。
「你已經準備好了。」她熱情的吸吮令他不禁悶哼一聲。
「不要……」僅剩的理智與身體上熱烈的反應背道而馳,她的雙手輕撫他散亂的髮絲,等待他給予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