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下午,杜雨婷很早就到達了顧問公司的大樓。她站在大樓前猶豫了好久,好幾次都起了打退堂鼓的念頭。
為了平復忐忑不安的心情,她在咖啡廳裡掹灌了幾杯咖啡,感覺好了一些,她才整理了自己的衣著,前往赴約。
正在門口等待大客戶的田經理,對走人自己公司的杜雨婷感到有些面善,隨後馬上露出笑臉問道:「你好,你是展氏企業的杜小姐吧。怎麼會來我們公司呢?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還是特別來接我們的呢?」
「不是!田經理,我就是Surula,咱們可以走了。」
杜雨婷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這個田經理差點跌破眼鏡。
「杜小姐,你真愛開玩笑!」
「走吧,你要看我的證件嗎?這是我的護照和股權證明,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對不起,因為你向來行蹤神秘,而且我也只是在電話裡聽過你的聲音,所以才會出現這樣的誤會……」田經理看著杜雨婷手上的文件,忙不迭的陪不是。
「沒關係,走吧。」
當一行人抵達展氏集團,杜雨婷透過會議室的磨砂玻璃窗,可以模糊地看到裡面人影晃動的情形。
她知道大家都已經就座等候她的到來。
雨婷?她來做什麼?
難怪他剛才打電話到她家,傭人說她出去開會了。
可是……這次股東大會是她可以隨便來參加的嗎?展佑熙心裡充滿困惑。
但當展佑熙看到田經理必恭必敬地給杜雨婷讓位時,訝異、憤怒、失望的情緒在他的心中翻騰,他突然明白,原來她竟是自己公司的股東之一。
天啊,她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他?
「想必大家對杜小姐都不陌生吧,我也不用多作介紹,她就是我的客戶Surula小姐。」田經理同情地望了展佑熙一眼,完全能瞭解他為何如此震驚。「跟各位報告,Surula小姐手上擁有的股權已經超過一半,正確來說多出百分之二,今天,展氏總裁就要易主換人。」
展佑熙憤怒地瞪著杜雨婷。
他們展家的企業就這樣白白落人她的手裡!他不能理解,到現在為止,她為什麼還要繼續對付展家?他的父母已經低聲下氣地乞求過她的諒解,他也為了她收斂脾氣,他甚至還承諾讓她做自己的老婆!她還想要什麼?
她如果真的只想羞辱他、毀掉展氏集團,那麼她確實做到了。
他知道,她手裡的股票有百分之二是自己自動送給她的,另外的百分之三肯定是從介洋那裡收購的。介洋足他最好的朋友,她居然也有辦法讓他拱手將股票給她?她的手段真高明,像介洋那樣老實的男人,自然是被她輕易地玩弄於股掌中。
她……她是不是用肉體上跟介洋交換股票?
該死!這個想法比失去主宰權更讓展佑熙感到難受。
會議進行中,展佑熙一直按捺著怒火不發—語,冷眼看著杜雨婷的表現,或者說她對自己的裁決。不是嗎?他們才修復好的感情一下子又破碎不堪,他重拾的尊嚴又被她碾得粉碎!難道她心中的恨意就那樣強烈嗎?
「各位股東,我個人能力有限,而且也不善於打理這樣龐大的產業,所以……」話到中途,杜雨婷溫柔的看廠看展佑熙,「我希望展先生能夠繼續擔任總裁一職,也希望我們大家合作愉快。」
「多謝杜小姐賞識,不過,我自覺沒有能力勝任。」他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這個女人還想怎麼樣?難道她覺得他還不夠丟臉嗎?讓他接受她的施捨,簡直比讓他去死還要難受!
「可是……」看到他雙目中憤怒的火焰,她將嘴邊的話吞了下去。
「對不起,我辭職!」展佑熙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驚詫萬分。
「展先生,請你慎重考慮。」杜雨婷迫不得已只能這樣說,畢竟還有其他股東在。
「我考慮得很清楚,總裁的位置應該能者居之,我想杜小姐最適合了。」他的口氣中滿是嘲諷。
「現在我有決策權,我不同意你辭職。至於其他事情,我們會後再處理。」為了留住他,杜雨婷只能用白己的身份暫時壓住他。
展佑熙悶悶地坐同位子,只盼會議快些結束。
沒想到會議結束後,那幫見風轉舵的傢伙們一個個圍著杜雨婷有說有笑,更讓展佑熙有種下不了台的感覺。
此時他已管不了風度不風度,連招呼部不說一句,就逕自走同自己的辦公室。
杜雨婷雖然勉強撐著笑臉,內心卻在淌血。她不是有心要傷害他,她也是身不由己。
父親直到去世前,都還在收購展氏股份,希望有一天將自己辛苦創辦的第一家公司收回來。
她能怎麼做?父親去世了,他的心願只能由她這個女兒來完成,不是嗎?
不由自主地,她朝展佑熙的辦公室走去,打開門,看見他站在落地窗前。
此時,她只覺得自己的心痛得要命,奸想緊緊抱住他。
聽到聲音,展佑熙轉過身,見到來者是杜雨婷後,馬上露出厭惡的表情。
「你進來幹什麼?來看我抱頭痛哭的樣子嗎?對不起,要讓你失望了。」他不敢接受她太快的變化,昨日還口口聲聲說愛他,今天卻故意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對不起!我不想的,可是我沒有其他的選擇,我要完成爸爸的心願。」
「哈哈,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幽深的眼眸裡射出兩道寒光,「我們展家對你們杜家的虧欠總該還清了吧?你拿走了我們家的資產,還偷走了我的心,夠了嗎?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不是,不是的!我要的不是這些錢,我根本不需要!」對她來說,錢毫無意義,她只想牢牢抓住他的人、他的心。
展佑熙不悅地指責:「是啊!你不需要錢,你只是用很高明的手段告訴我你確實很有錢,而且讓我在所有人面前顏面盡失,你了不起,真了不起!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