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她的故事也只有這一點符合童話,王子不會愛上她這樣的灰姑娘,望著呈現在前方像宮殿一樣的別墅,吳想想沒有絲毫的感覺,這裡終究也不是屬於她的家。
「東西留給我,你進去吧。」
停好車,展凌輝說完後就逕自下車,他還沒有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所以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陌生的吳想想。
吳想想從後視鏡裡望著展凌輝打開後車廂,遮住他的身影,她匆然覺得自己不想踏入這問別墅,雖然她想要改變,想要變得堅強,想要變得自信,想要拋棄從前的自己,雖然她對自己的舉動不後悔,可是他那冷淡帶著距離的語氣,依然刺傷了她剛剛建立起來的微弱自信。
「少爺、想想,你們回來了信。」
「福伯,叫人將這些東西先送到客房。」
福伯笑瞇瞇的看著地上吳想想的行李,卻沒有匆視兩人之間不自然的氣氛。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你們可以直接用餐!」
「我還有事先上樓了,你們吃吧。」
對上福伯困惑的眼神,吳想想努力的想要擠出一個笑容,卻發現只是徒勞無功,她只能選擇沉默。
「少爺常常這樣,一開始作畫就廢寢忘食,以後你就習慣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吃吧!」怕吳想想覺得受委屈,福伯笑著幫展凌輝解釋。
被福伯推坐到餐桌前,面對一桌子的精緻菜餚,看得出為了這一餐,福伯很用心,可是她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望著對面空著的椅子,怕福伯看到自己的失常,她只能低下頭狀似平常的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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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凌輝凝望著畫架上一張未完成的油畫,這是最近才動筆畫的,可是,現在看來只有半途而廢了,因為靈感已經完全消失了,就在今天。
將畫從畫架上卸下來,捲起的動作卻停在畫中藍色的天空下、一個揮動著翅膀的圓圓小天使,她臉上害羞的笑容是那麼的純真,連身旁搖曳的野百合都為之失色,可是……
難道金錢真的如此快的改變了一個人?還是她本來就是這樣,只是在遇到自己之前,偽裝在天使的面具之下?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吳想想就好像天使一樣,小時候當他第一次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在懷裡,嗅到她小小的身體帶著淡淡的乳香,看到她嘴角甜甜的純真笑容,好像西方油畫中的天使一般,這麼多年來,他常常閉上眼睛重溫那個笑容。
在李家跳舞的吳想想、在花園裡對著自己發呆的吳想想,在樓下大廳中沉思微笑的吳想想……這些都讓他以為,她還是當年那個抱在懷中對他微笑的小天使。
可是,今天他衝上樓時看到她嘴角那抹殘酷的微笑,他的心瞬間跌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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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吳想想打開今天搬回來的箱子,翻看著相片、相簿,還有一些書稿,最後手指停在一樣東西上,那是一雙陳舊的舞鞋,原本鮮艷的粉紅色緞帶已經發黃,可她還是認出這是媽媽的舞鞋,她曾經在照片中看到過,媽媽穿著它,就好像從童話中跳出來的仙女一般優雅美麗。
媽媽就是用這樣的魅力征服所有人的心,包括展凌輝,甚至讓他甘願娶她,而她,只是一隻醜小鴨,現在連美麗的心靈也蒙上了灰。
望向落地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一個不美麗的軀體、一張悲傷的面孔、一雙無神的眼睛……吳想想啊,這樣的你,有資格擁有幸福嗎?
失望的閉上眼睛,她對這樣不堪的自己失望,心中一個聲音在吶喊——吳想想,你要一輩子這樣不堪嗎?這樣臃腫、這樣自卑、這樣失望……不!
再度睜開雙眼,吳想想望著自己的倒影,晃動的眼波隨著心此起彼伏。
不,她不要重複這樣的生活,不是已經決定要開始嶄新的生活了嗎?是了,現在她擁有的,只有義無反顧的心。
美麗、財富、幸福,這些她不曾擁有過的,現在她開始期望,她要美麗,可是如果她不夠美麗,那麼她就要富有,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富有可以彌補不美麗,財富可以讓人不空虛、不寂寞。
重重的合上箱子將眼淚逼回去,吳想想扭開房門向展凌輝的工作室走去,每走近一步,她的目光就益發堅定。
她不美、她不自信、她缺少優雅,可是以後她一定會有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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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進來。」
展凌輝回過頭來,沒想到進來的竟然是吳想想。
「我打擾到你了嗎?」
看著他輕輕皺起的眉頭,吳想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要退縮。
「沒有,有事嗎?」
展凌輝不著痕跡的將手邊的畫稿翻了個面反放在桌上。
「我想和你談談。」
望著他手中沒有停下的動作,吳想想不知道這是不是拒絕的暗示,可是就算他拒絕和自己談,他也要聽她把話講完。
「坐吧。」展凌輝抬起頭望了一眼吳想想有些緊張的神情,淡淡的說道。
「我知道你覺得今天的我很過分……」
坐在展凌輝的對面,當他的眼光對上自己的時候,吳想想發現,雖然展凌輝看起來溫和又儒雅,可是她卻感覺到一股來自於他的無形壓力,那雙深邃的黑眸也彷彿能將她的想法看透,她不由得頓住。
「然後呢?」展凌輝面無表情的要她接下去說,他想知道這個女孩到底還會帶給自己多少驚訝。
「可是我不在乎,我不介意別人的看法,從今以後我要自己過得高興,你說過要讓我幸福,現在我只要求一件事,就是幫我拿回屬於我的那一份財產,至於婚禮,我想我們只要名義上的關係就可以了,你應該也是這樣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