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妾身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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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想不到連沈大哥都知道!

  他突然揚聲道:「你坐好!沈大哥要加快速度了。」

  沈天富馬鞭一抽,大喝一聲!

  馬不禁痛,一痛便加快速度更努力地往前狂奔。

  錢多多受不住馬車的狂奔,身子急驟搖晃幾乎滾落下車,沈天富伸臂往後按住她的肩,就著勢,她幾乎全靠入他寬闊的懷裡。

  在這之前,錢多多打死也不相信自己會依在這「彌勒臉」沈天富的懷裡,經過幾日的相處,現在的她並不厭惡這樣的感覺,這感覺讓她覺得安心。

  家人般的感覺是她唯一想到的借口。

  「看到了沒?」坐在車廂內的妙兒故意拉高布簾,讓練蝶衣看看錢多多和沈天富相偎的背影。「雖然我家小姐是沈公子結拜的乾妹子,但也有可能會變成沈夫人,知道嗎?」

  妙兒半得意半恫嚇地向練蝶衣示威,那模樣將錢多多學得十足十,真是什麼主人什麼丫環!

  練蝶衣一向冷冷平靜的臉,竟也出現些許怒容。

  ****

  在沈天富不斷驅車趕路下,終於在傍時趕至華陰縣。

  同前兩天相似,沈天富將馬車停到一間客棧前。

  「興隆客棧!小姐,你快來看,這家客棧也叫興隆客棧耶。」真是太巧了!妙兒興奮地大叫。

  錢多多沒好氣地道:「天底下同名的客棧多的是,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錢多多瞧了下這間客棧的規模。

  哇!雖然和前家客棧同名,但規模還真不是那間客棧可相比擬的。紅柱金漆,雕樑畫棟,玉石砌地,宏偉中帶著細緻,就連牆上的雕繪也栩栩如生。

  同樣的,客棧裡也是擠滿人潮。

  一名掌櫃打扮的中年人站在門口引頸四望,一瞧見沈天富跳下車,連忙趨前趕來。

  「沈爺。」中年掌櫃躬身低喚。

  「李掌框,你知道我要來?」沈天富看了他一眼後,伸手一一扶著一車的女人下車。

  「是的!前方的王掌框先飛鴿傳達沈爺來此的消息。」

  「嗯!」沈天富頷首道。

  見沈天富不再有任何吩咐,李掌櫃先道:「沈爺還是照例,一切作息皆在後院?」

  他略含深意地看了客棧內滿室的食客。

  果然,大部分都是江湖人物!

  「不了!先到裡面用膳,其餘的待會再議。」

  聽完沈天富的吩咐,李掌櫃也不囉唆,直接退一旁比了個跟我走的手勢,便先行領路。

  「哇!小姐,這客棧好漂亮峨。」妙兒邊走邊歎為止地四處張望。

  濟平城和華陰縣比,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城鎮,再加上錢老爺為人節儉,別說妙兒,就是錢多多也很少見到這人手筆的建築工程。

  「少到處張望,會讓人笑話的,場面越大,就越要端起架子,免得失了分寸。」訓誡完,她抬頭挺胸、目不斜視地跟在沈天富後頭。

  妙兒有樣學樣,不敢再多張望,學錢多多端起架子。

  李掌櫃引著眾人上二樓一處視線最佳的雅座,內可俯視全客棧的情況;外可觀看街上人潮的流動。

  四人依序而坐,練蝶衣兀自坐到沈天富近左手處,當然,又引起妙兒的側目。

  李掌櫃俯身附在沈天富耳旁低語,只見沈天富微微頷首後,他便離去。

  一會兒,來了四位清秀的小姑娘,各自端著一個嵌金花鈿的寬口杯,裡頭盛了約八分滿的清水,四位小姑娘分別站到客人身旁。

  錢多多看了一眼杯中的清水,抬頭看向站在她身旁的小姑娘道:「謝謝!我還不太渴。」

  「小姐,我渴死了!」妙兒插嘴並捧起寬杯牛飲起來。

  錢多多正欲出言要妙兒喝得端莊一些。

  噗哧一聲輕笑傳來。

  主僕兩人看向聽起來不太爽的笑聲來源--練蝶衣。

  練蝶衣以袖掩口,笑得端莊也笑得不屑,從她身上強忍住的輕顫看來,似乎她們喝口水都很好笑。

  「笑什麼?沒看過人喝水嗎?」錢多多首先發飆。

  練蝶衣止住笑,輕輕挽起袖口,將十隻青蔥似的玉指在水中輕洗兩下,再以小姑娘遞上的繡帕擦乾手指,那姿態既優雅又端莊,活似她才是名門閨秀。

  再笨的人看到練蝶衣的表演,也明白了這杯水的用法,錢多多與妙兒面面相覷,又睇著妙兒手中的水杯,不知該放下它還是繼續捧著。

  「爺,這『淨手』的禮儀是西方洋人的玩法,這家客的主人將這套方法用在生意上頭,足見這家客棧主人做生意的獨特與縝密的心思。」練蝶衣別有深意地向沈天富軟語道。

  原來是西洋人的玩法!

  難怪從沒聽說過,吃飯前要洗手,錢多多在心裡替自找台階下。

  沈天富笑道:「練姑娘真是見多識廣,沈某佩服!」

  「是啊!一點也不像一個賣身葬父的可憐人。」妙兒一臉不屑之色,出聲諷刺道。

  「你--」練蝶衣被挑起怒意,「爺,奴家父親原是官拜二品的大官,只因遭朝中小人陷害,才會淪落至此,原要返鄉,卻在路途中病倒積欠大筆醫藥費,希望爺能明白,奴家不是騙子。」

  練蝶衣嘴裡是向沈天富解釋,眼卻是眨也不眨地直瞪妙兒。

  沈天富看兩人快要吵架了,忙起身打圓場,將妙兒手中的水杯拿還給仍站在一旁的小姑娘,要她們退下。

  「妙兒姑娘如果渴了,我先讓小二上壺溫茶止渴。小二……」

  「不必!」妙兒打斷沈天富的叫喚聲,「喝了那麼多的水,哪還喝得下。」

  妙兒惱羞成怒,繼續道:「我說這家客棧的主人絕對是豬大的白癡,洗手就洗手,為什麼不用木盆或銅缽裝水,偏偏用這麼精緻的小水杯,這根本就是引人犯錯。」

  妙兒生氣地瞪著一臉不屑的練蝶衣。

  「很多人頭一次看到這種排場,都不曉得它的用意,但奴家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有人把它捧起來當水喝。」練蝶衣也不甘示弱地回瞪妙兒。

  「你--」氣死了,妙兒快要氣死了。

  兩人的梁子是結定了,一股火藥味在空氣中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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