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麗脫俗的臉龐和自然優雅的氣質,帶給他一模一樣的驚艷。
「這幅畫……母親,這幅畫哪裡來的?」
「朗恩,你來了!」
范度拉夫人穿著色彩鮮艷的溫佳蘿時裝,更加顯得精神煥發、活力十足。
她在兒子的兩邊臉上各印上一吻,「很棒的一幅畫吧!我在拍賣會上買的,你也喜歡吧?」
「拍賣會?」
「當然是拍賣會,不然你以為有什麼事能把我從漢普頓拉走,這畫有兩百多年歷史了,裡面的人是德納爾普雷二世的皇后愛麗安娜,是出名的美人,你看看宮廷畫師把她畫的多美。」她帶著有如少女嚮往夢幻般的表情,輕聲的說:「真是個大美人,只可惜短命的很,二十歲就死了。」
范朗恩注視著那畫中人的明眸,那湛藍的眼珠彷彿一潭具有魔力的泉水,隨時能將每個人的靈魂吸走似的。
「這幅畫,能夠轉賣給我嗎?」
她笑著說:「我就知道你喜歡,所以才叫人運來這裡放,當作是你的三十歲生日禮物。」
「我知道有一個更好的地方,可以放這幅畫。」
她好奇的問:「什麼地方?」
「玫瑰莊園。」
玫瑰莊園是范朗恩近幾年的固定住所,位於巴黎近郊,它是座被湖泊圍繞的水中城,原本是巴黎上流社會在賽馬季節的交際場所,在大革命之後被收歸國有。
但是法國政府在取得房產之後又把它拍賣,最後由亞歷山大先生買下,因為城堡裡有驚人的大花園,當時酷愛玫瑰的夫人於是將城堡改名為玫瑰莊園,直自今日都還是范家所擁有的私邸。
范朗恩每年都會到那裡休息一整個月,這已經是多年下來的習慣。
不管他的工作多繁忙,面臨到的問題有多複雜險惡,他都能夠沉著、冷靜的處理,從來不會失去不慍不火的態度和泰若自然的神情,更加不會放棄他固定的休息時間。
他十分注重生活的品質,堅持適當的休息,他原本就計畫羅馬的工程結束之後,要回玫瑰莊園休息。
「玫瑰莊園,是的,玫瑰莊園的確是個很合適的地方。」范度拉夫人笑著說:「提到玫瑰莊園,我得告訴你一件事,我把莊園借出去了。」
「借出去?」
范朗恩覺得奇怪,就達菲力普也不認同的猛搖頭,覺得她未免太異想天開,居然隨便就將古堡借人。
「是的,借給一個實境秀拍攝,無償的。」
范朗恩知道母親一向熱心大方,恨不得天天都有人需要她的幫助。
會把自己舒服的家借給別人做節目,這種事也只有他天真熱情的母親做得到。
「母視,妳瞭解我不在乎金錢,但是將自己的家借出去,或許不是很適當。」
「怎麼個不適當?克裡宏公爵把城堡借給電影公司拍『理性與感性』,效果好的不得了,到現在還是一樁美談,沒有人說過這樣很荒謬……」她壓低了聲音,「再說,他還收錢呢,你也知道這年頭光靠頭銜無法維持一個古堡,唉!沒落貴族最可憐了。」
他有些無奈的聽著八卦,「母親……我想重點並不是這個。」
范度拉夫人笑著摟他,「朗恩親愛的,我知道、我知道,並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你可以到別的地方渡假,我知道很多不錯的地方。」
他笑著拒絕,「我喜歡留在自己家裡。」
這下范度拉夫人為難了,「但是我已經答應借給人家,我不能不遵守我的承諾。」
「母親,我沒打算反對妳已經做的決定,但也不覺得我有必要離開玫瑰莊園。」
「可是玫瑰莊園已經借給人家,主人如果還在家,我怕客人會不自在。」
「我想我是個好主人,應該不至於讓客人有不好的感覺。」
「不過人家不是單純來作客,而是拍攝節目,如果你在家,是不是他們得對任何事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生怕你不高興,或是你不喜歡他們在莊園裡做的事?」
范朗恩客觀的認同,「是有這個可能。」
菲力普看不下去的哼了一聲,「如果他們有這個顧慮,隨時可以喊停不借。」
「噢,拜託!」范度拉夫人輕斥,「我沒問你的意見。」
「畢竟莊園很古老了,不能損壞就已經在人家心理上造成壓力,朗恩親愛的,你留著會讓人更不安的。」
范朗恩並不打算讓步,但仍維持禮貌的風度,他看了菲力普一眼。
「菲力普說的對,玫瑰莊園有六百多年的�f史,不管主人在不在,這個節目在這裡做任何事都要小心翼翼,當然會感到壓力,如果他們要借玫瑰莊園,這點心理準備起碼要有吧?」
剛剛被范度拉夫人搶白一句的菲力普覺得面子掛不住,但被范朗恩一挺,立刻又覺得精神來了的挺起胸膛。
范度拉夫人知道自己說不動他,他從小就對自己堅持的事毫不讓步,這一點早在她意料之中,而事實上,她也不希望他離開玫瑰莊園。
她這一招以退為進使的剛剛好。
因此她心裡可是偷偷竊喜,小心地不表現出來。
「那好吧,希望你留在家裡不要造成別人的困擾和壓力。」
他露出一個笑容,眼光落向那幅迷人的畫,「我從來不給任何人添麻煩的。」
這幅畫勾起他極大的興趣,或許他可以利用假期,好好研究一下如此出色的宮廷畫師是哪位,還有愛麗安娜皇后這位氣質出眾的美女的生平。
*** *** ***
德納爾皇宮。
一臉憂心的梅蘭皇后完全沒辦法放鬆,她真的非常佩服婆婆的神色自若,一點都不擔心兩名未曾單獨出過國門的公主。
雖然派了幹員秘密保護,但她身為人母,還是感到焦慮和煩惱。
格麗皇太后笑吟吟的,似乎正為了什麼事感到興奮,「梅蘭,不要太擔心,這並不是一件壞事,更河況他們倆是為了拯救德納爾的經濟,才單獨出國門的。」
梅蘭皇后手撐著額,憂慮的說:「但是母親,我沒辦法不去想這件事,天哪,安去參加徵婚節目,而小俐去當女傭?這、這真的讓我很難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