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停留幾天而已,所以妳大可不必擔心,何況有了昨天的前車之鑒,妳認為我還敢放肆惹妳嗎?」
「哼!」
被他褒貶不一的話搞得哭笑不得,當電梯到了,她一把扯過文件袋率先跨進去,冷冷的開口,「你最好一直這樣認為!」
笑容更加擴大,楊黎民也跨了進去。
電梯四面的不�袗�清晰的反映著兩人的身影,席涼秋這才開始認真的打量他。今天的他將頭髮披散,用發膠抓出凌亂卻有型的髮型,換上和昨天風格截然不同的休閒男裝,摘掉眼鏡的他似乎也摘掉了一層面具,此時的他似乎和搖滾歌手這個頭銜符合了。
「怎麼?我果然很帥吧!」楊黎民揚起一個最自信的笑容,望著電梯門上她的倒影眨眼睛。
「自大狂!」她不屑的恥笑。
他帥嗎?也許吧!但有了昨日的不良紀錄,他在她眼中簡直就是十惡不赦的臭屁傢伙,她雖不知道為什麼他會非指名她不可,也許是小心眼想報昨天的仇,但是學姊也太奇怪了,居然接受了這樣的威脅,她一向是剛正不屈的啊!
「喂!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讓我們總編對我施壓的?」
「手段?」他好笑的揉揉下巴,此時電梯門開了。
「反正只有今天一天,妳就跟來吧,到時候妳不就知道了。」
含笑跨出電梯,留下一個氣得吹鬍子瞪眼的小女人,楊黎民開始期待今天的行程。
*** *** ***
叮鈴鈴——
「您好!太陽報社編輯部,我是吳雨君。」
「學姊!」
「明陽?怎麼這個時候打過來,有事情嗎?」
瞇眼望著外邊空空的坐位,她雖心知肚明卻仍佯裝不知情的反問。
「沒什麼大事,只是涼秋不在嗎?我打她的手機似乎收不到訊號。」
汪明陽有些擔心,因為她的手機向來是不關機的,除非到了什麼荒郊野外才會出現收訊不良的情況,但早上她出門時並未說今天要外出。
「哦,可能是採訪的地點比較特別吧!放心,我保證不會有事情的。」
「採訪?是臨時安排的嗎?」
「算吧,昨天的採訪你應該聽說了,今天對方指名必須要涼秋才行,為了頭條獨家,我只好讓她再去一次,但我保證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吳雨君笑瞇了岫暇,她當然能想像得出她那老實的學弟現在會怎樣的大皺眉頭,這也正是她要的效果,對付這幾個死腦筋的傢伙,不給點刺激是不行的。
「學姊似乎很瞭解對方?聽涼秋說是齊大哥的朋友對嗎?那為什麼還會出現昨天那種情況。」
他不是不信任,而是有些懷疑,吳雨君不是會為了一、兩個獨家頭條而妥協的人,所以她的態度實在讓人覺得可疑。
「呵呵!被你發現了,實話告訴你吧,其實這次採訪是我特意安排的。」
「學姊?」如果他此時能看到吳雨君的表情,他就會知道什麼是典型的唯恐天下不亂了。
她忍笑的繼續道:「涼秋這次採訪的對象有一點點特別,夠帥、夠有錢,對女人夠貼心……」
「同時也夠花心!」
汪明陽不笨,聽這語氣,他多少也猜到吳雨君在暗示什麼。
「那是因為職業的原因啦!放心,Jensen 楊的人品我敢拍胸脯保證,這一點你不用懷疑,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這次回來是奉母命來找老婆的,而更重要的就是——」
「他看中了涼秋。」他沉沉的接口,語氣中所散發的冷寂猶如渾然天成,讓吳雨君打了個冷顫的同時,不由得感歎,連大敵當前都如此臨危不亂,怪不得他們這麼多年沒有進展。
「學姊!」
汪明陽等著聽她回答,事實上他已經可以肯定了,連涼秋的性格都喜歡的男人,看來這次吳雨君是等不及地逼他行動了。
「呵呵!你真聰明,所以嘍!你還是計畫計畫吧,如果你再不行動,連我也幫不了你了。」她可是一點也不避諱的誠實回答,畢竟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呢,學弟那麼聰明,怎麼會不明白她的用心良苦。
「與其說是在幫我,不如說是在幫涼秋,不管最後是我還是那個Jensen 楊,對涼秋來說都是好的,對不對?」
微微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他的語氣依然沒有一絲慌亂。
「呵呵!」話都被他說盡了,她自然只能乾笑,反正沒壞處就是了,到時候誰勝誰負就只能各憑本事了。
「多謝學姊關心,不過如果涼秋知道學姊的用心,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
「喂!汪明陽,你不能告訴她哦!」吳雨君大叫出聲,如果讓那小妮子知道是她在背後導演這一切,不殺了她才怪!
「所以學姊還是站在我這邊比較好。」
不等對方哇哇大叫荼毒他的耳朵,汪明陽率先掛斷電話,拿起桌上的相框,手指眷戀的撫摸那張陽光般的笑臉,柔柔綻放笑容。
原本他打算一步步引導她接受他的,可是現在看來不行了。
*** *** ***
「這是哪裡?」
望著眼前似乎已經荒廢的別院,席涼秋狐疑的瞪著身前逕自往裡走的人。
「我家!」
撥開及腰的雜草,楊黎民回頭看她滿臉遲疑的站在門口。
「放心,我雖然風流但不下流,和我在一起的女人絕對都是心甘情願的。」
「哼!你以為我怕你!」
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逕自繞過他向裡頭走去,不是因為相信他的話,而是通常風流的男人不說自己風流,下流的男人更不會承認自己下流,風流及下流的就更不用說,但他卻坦然承認自己風流,這一點在她看來尚有可取之處。
楊黎民笑著跟上她的腳步。
「這宅子看來荒廢很久了?」
連屋頂上都長滿了雜草,更不用說佈滿牆壁的爬牆虎和青苔,她可不認為這裡能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