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連話都說不出來,護士小王突然聯想到早晨汪明陽視鮮花如糞土的表情。
「什——什麼?」
她真的受不了了,拉了門就向外邊衝去,直到站在診所大廳才大大地呼一口氣。真是差點要了她的小命。
轉而一想,她狐疑的盯向跟她出來的小護士。
「小王,我問你,你剛才說汪醫生不收花,什麼花?是誰送的?花呢?」
「呃——」
猛然發現自己說溜嘴,如果讓汪醫生知道她告訴席小姐有愛慕者送花,那她肯定會死得很慘!古靈精怪的小王急中生智道:「哦!是這樣的,一個患者送的,說感謝汪醫生補好了他痛苦多時的蛀牙,不過汪醫生都分發給病患了,所以沒有了。」
小護士連連擺手。
「這樣呀!我就說嘛,明知道我有鼻炎,陽怎麼可能插花,算了,那我在外邊等他吧,等他出來你再告訴他好了。」
忍不住摀住口鼻,又有想打噴嚏的衝動了,她擺擺手,急急衝出診所大門。
「呼!」
好險!好險!算她聰明,不然汪醫生可會怨死她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可愛的汪醫生一顆癡心掛在席小姐身上,可就是不見進展。
「唉!」世上怎麼就沒有這麼一個癡心的男人追她呢?
「唉聲歎氣的怎麼了?」
「哦!汪醫生你什麼時候出來的?嚇人家一跳!」小王被嚇得直拍胸脯,看來今晚得燒一炷香壓驚才行。
「是你上班不專心恍神才會這樣,在想什麼?是不是想著等等下班和男朋友的約會呀?」
脫下口罩、手套,汪明陽有些疲倦的轉轉酸澀的脖子,看了一天的診,此時他身上每根神經都僵硬到了極點。
「汪醫生就會取笑別人,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送花的人不是約九點嗎?可席小姐來了,你要不要去赴約呢?」小護士八卦的刺探著。
「涼秋來了!人呢?在辦公室嗎?」
問話的同時,手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卻見辦公室�堜�暗無人,他有些著急了,生怕護士對席涼秋說漏了嘴。
「唉!」小王挫敗的大搖腦袋,早該知道癡情的汪醫生只要一碰到和席小姐有關的事情,其他事情就算是天大的要事,也得排到後邊去。於是不等他開口詢問,她就主動老實的交代了。
「席小姐似乎對花粉過敏,所以說到外邊等你,當然,我沒有說是神秘愛慕者送的花哦!我說是病患為了感謝醫生送來的,看樣子席小姐並沒有懷疑,呵呵,我聰明吧?汪醫生,可不可以考慮加薪啊?」
汪明陽聞言放心的吁了口氣,抬起頭來看見她諂媚的表情,不禁無奈的輕笑。「好啊!」
「真的?哇,汪醫生太好了!」
小王高興的跳起來,沒想到加薪這麼容易!
「如果今晚你去赴約,並且幫我推掉這後續的所有事情,我就給你加薪。」
「啊?嗚……那還是算了吧!」前一刻的喜悅立刻化為烏有。
「我先走了,接下來辛苦嘍!」套上外套,汪明陽匆匆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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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診所的對面街角,席涼秋坐在車�堜薨薊漱S抽出一張衛生紙,重重擤鼻涕,身旁的小垃圾袋已經被面紙給塞滿了。
她才顧不得已經被擦得通紅且快要破皮的鼻頭,因為今天她相當的不爽,天陰陰的彷彿隨時都要下雨,而她的眼淚、鼻涕倒先打了頭陣,從早到晚就沒停過,亡羊補牢的吃了過敏藥也不見效,這種時候既然到了這�堙A本該乖乖的找明陽給她打一針的,可是,想到汪明陽這三個字,她的心情就更鬱悶了。
她自認具備良好的洞察力,加上女人天生神准的第六感,她敢斷定他的身邊絕對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不只是憑著昨天那一束她未見過的花,而是因為昨晚他掏皮夾時從口袋掉出來的卡片。
他沒發現,但她發現了,不看則已,看了卡片上的字句後她就生氣,整整一夜沒睡好。什麼我欣賞你,哼!
再抽一張面紙忿忿的堵住鼻孔用力擤。欣賞!汪明陽是藝術家還是演員、模特兒呀!居然說欣賞他?!他只是個牙醫,又不是億萬富翁,欣賞?
「讓我逮到你就死定了!」
氣呼呼的將用過的面紙扔進垃圾袋,一下午守在這,腦海�堣@直預謀著如果看到他背著自己和別的女生交往,那她該怎麼做,是上前踹他一腳?還是掉頭就走?
此時被過敏和胡思亂想整得頭昏腦脹的席涼秋,已經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氣有女人追求汪明陽多一些,還是氣他居然偷藏著卡片沒有告訴她多一些。
雖然他們是好哥們的關係,但在她還沒嫁人之前,他絕不能接受任何女人的追求,這是他們約定好的!
診所大門開了,遠遠望見汪明陽從�堶惆咱X來,牛仔褲、夾克、襯衫,和平常一樣的裝扮,但通常這個時候,他的看診時間還沒結束不是嗎?
氣惱的扭動鑰匙發動車子,跟上已經上路的汪明陽。以她現在的衝動,只怕她方纔所設想的所有舉動都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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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先生請問幾位?」
「我找人,謝謝!我想她應該先到了。」
裝潢高級的咖啡廳,才推門而入,便有服務生親切的招呼,汪明陽點點頭向�媄銆璆h。
「哦!是汪先生嗎?」
「是的。」
收回目光,他微微擰起眉頭,實在不喜歡這樣的見面方式,早上花店的花照樣送來了,果然是品種稀有的藍玫瑰,看來他昨天打到花店的婉言拒絕並沒有起作用,而卡片上又約了今天這時候見面,所以,他只有親自來一趟。
「請跟我來,這邊請!」
跟著服務生向窗邊的沙發座走去,他終於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心下不由得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