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你找我有事啊?」
「我待會兒有事外出,辦完公事就會直接回家,問你要不要吃什麼?我大概六點就可以到你那兒了。」
「好啊。」他想也不想的回答。
有人要幫忙解決他的晚餐,是再好不過了。
「你想吃什麼?不可以獅子大開口。」
「我想……」他用脖子夾著話筒,邊想邊伸手拿杯子要倒水。
「買你家街口的那家井飯好了,反正你愛吃。」
「嗯。那我要吃牛井飯,還要……」話還沒說完,唐本剛脖子間夾著的話筒順勢一滑掉落在地。
他連忙將手中的水杯往旁邊茶几一放,彎身要撿起話筒,卻又不小心撞到了茶几,將才擱放在茶几邊緣的茶杯給震落在地。
頓時,一陣玻璃破碎聲響起,他就這麼看著水杯摔落而來不及挽救。
然而,就在看著水杯摔碎在地時,幾道影像從他的眼前快速閃過,讓他猛地一怔,訝異不已,
「喂!喂!阿剛!發生什麼事了?」落在一邊的話筒裡,傳來鍾芯捷的叫喊聲。
他回過神,馬上抓起電話,「快打電話給姿意,有事情發生了!」他急忙地說著。
「有事情發生?」
「我看到她被人推倒……」
「啊?」
「總之你先打給她,要她別開門!我先打電話給璟翼!」說完,他沒說再見的掛了鍾芯捷的電話。
接著,他立即撥打起金璟翼的電話。
*** *** ***
女人是不是只要一碰到感情,不論是多強悍的人都會變成笨蛋?
那天「參觀」過金璟翼的家,她還呆呆的沉浸在他的吻裡,他居然就帶著她跑到她家和她爸媽攀起關係來了。
而她的爸媽見他條件優越,更是眉開眼笑,嘴巴都闔不攏了,甚至當場找黃歷 挑日子,好像巴不得她這女兒當天就能嫁出去。
是怎樣?她有滯銷成這樣嗎?這麼急著把她送出家門當別人的老婆,好似她在這個家是個燙手山芋,眼見有人可能要接收她了,就馬上急著把她送出去。
而她竟然反應遲鈍的看他們瞎搞。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在乎起他所有的一切。
回想他昨晚在她家吃晚飯,和她家人共進晚餐時,他居然說他從進金家大門「認祖歸宗」到現在,他從未和家人一起同桌吃飯,更別說能吃到什麼家常便飯。
他的世界裡只有高級的美食佳餚,卻沒有家的感覺。
爸媽一聽到他這麼說,頓時憐憫之心大起,還用著命令式的口吻,要她每天都得親手下廚做飯給他吃。
真不知道家裡兩位大人在想什麼,就算他們希望她嫁給他,但是婚都還沒結耶!她就得在家當起黃臉婆了?
「喂!」突然,一隻手在她的眼前揮了揮,「你回神一下好不好?跟你說話,你理都不理我,只是想著你的事情。」
吳姿意收回了心思,眼一轉,對上麻沙子略帶不滿的神情,「對不起嘛。」
「我來找你,可不是來看你發呆想事情的好嗎?」
「抱歉!」輕歎一聲,她有氣無力的說。
站在廚房裡,她一手拿著菜刀,很俐落地切著砧板上的紅蘿蔔。
只不過她下刀的力氣大了一點,每一刀都切得砧板咚咚作響,彷彿她手上抓著的紅蘿蔔跟她有仇似的。
「喂!紅蘿蔔沒有惹你好嗎?」麻沙子有些好笑的說,「切這麼用力幹麼?」
她沒有回話,只是皺著眉頭,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切菜。
「瞧你現在這個臭樣子,擺著一副苦瓜臉做什麼?」
聞言,她切菜的速度放緩了,「沒有啊!」說著,又歎了口氣。
「還說沒有?沒有的話,怎麼會歎氣?」
她無奈的撇撇嘴,「只不過覺得……很沒有踏實感。」
「沒有踏實感?什麼東西沒有踏實感?」
「總覺得……他的條件真的很好。」
「你是在說你的金錢男嗎?」麻沙子挑挑眉,逕自發表她的意見,「的確啦!他算是有家世背景的豪門小開,不過那又怎麼樣?只要他喜歡你,他要你就好了呀,幹麼這麼在乎你跟他之間的家世差別?」
「唉!你說的是沒錯……」她再次歎了氣,將切好的紅蘿蔔丁放進一邊的空碗裡,「他的條件真的是太好了!」
「是很好,所以他算是女生心目中標準的白馬王子吧!」
「但是你不覺得很奇怪?」擰著眉心,吳姿意還是持著滿滿的疑問,「他條件那麼好,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對象啊。」
「哎!青菜豆腐,清粥小菜也是有人愛吃的。」
她睨了麻沙子一眼,「你在損我啊?」頓了一下,思忖片刻,「不過也是,他那個未婚妻的條件真的很好,跟他在一起是所謂的門當戶對。」
「然後呢?」
「其實她那麼喜歡璟翼,我也不想跟她搶。」她不喜歡競爭的感覺,她一向沒啥大志,生活平安快樂就好。
「不想搶,但是金錢男只喜歡你呀。」
「真無力!」不管怎麼樣,她就是沒有真實感。
待麻沙子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她們之間的談話。
吳姿意放下手邊的事,快步走到客廳,「喂!是你啊……在幫你做晚餐啊……你早上不是打電話給我,說你想吃咖哩豬排飯……你用不著這麼趕啦……你以為開快車很好玩嗎?我又不會把飯全部吃完……但是……好啦!隨便你啦!」她匆匆的掛掉電話。
「誰呀?金錢男嗎?」麻沙子好奇一問。
「嗯,他說他馬上趕回來。」說話的語氣有一點惱怒。
那個傢伙老是不聽她的話,一天到晚開快車,他以為那樣很好玩嗎?都幾歲的人了?還像十七、八歲的小男生一樣飆車耍帥。
真是的,他知不知道她也是會擔心的啊?
「喔。」麻沙子點點頭,「意思是說我準備要識相的消失嘍?」
「用不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