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沙子拿著菜刀假裝要衝出屋外砍人,蘇庭庭更是嚇得往前狂跑,然而才跑個幾步,她右腳上的高跟鞋鞋跟「喀」一聲斷了,頓時整個人重心不穩的摔了個狗吃屎。
「活該!這就叫現世報!」瞧蘇庭庭摔得淒慘,麻沙子可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一副看著好戲、幸災樂禍的模樣,而後她走到吳姿意身邊蹲下,並且將手中的菜刀往旁邊擱。
「你還好吧?」輕輕拉過她受傷的手,麻沙子觀察著傷口,「傷口挺深的,最好去醫院縫針止血。這裡的急救箱放哪兒?我先幫你做暫時止血的動作。」說完,她起身要去找急救箱。
「發生什麼事了?」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金璟翼一走出電梯,看到這景象,整個人都傻住了,下一秒,視線落在吳姿意被鮮血染滿的手,他立即衝上前探視。
看到他這麼緊張的模樣,麻沙子馬上猜出他的身份,「你的寶貝受傷了,罪魁禍首就是坐在那兒的瘋女人。」她搶先告狀,「姿意的傷口很深,最好馬上帶她去醫院縫針,免得血流成河,到時你可就別心疼……」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見他抱起吳姿意纖瘦的身子衝到電梯口,搭著電梯下樓去了。
搖搖頭,麻沙子唇邊帶著笑。
那個金錢男非常緊張姿意嘛!她是傷了手又不是傷了腳,扶著她走就好啦,幹麼抱著她跑啊?
可能是被她誇張的話嚇得緊張過度吧?
一陣低低的啜泣聲傳來,打斷了麻沙子的思緒,轉頭只見蘇庭庭還坐在原地,一副沒打算起來的模樣。
「我看你應該是被金錢男拒絕履行婚約的那個未婚妻吧?」居高臨下的盯著蘇庭庭,麻沙子的火氣已經消了。
「你這麼欺負姿意是沒有用的,你應該深刻體會到了吧?金錢男一出電梯,眼中根本沒有你的存在,他的心裡只有姿意,連關心你的一句問候都沒有,甚至懶得看你一眼,所以你在金錢男心中的地位,連一平方公厘都沒有!」像她這種壞心腸的女人,大概沒有人敢娶她當老婆吧?免得哪一天得罪了她,說不定就有頭睡覺、無頭起床了。
沉著氣,蘇庭庭低著頭,未理會麻沙子的話。
瞧她似乎還是怒氣未消的模樣,她吐口氣,將大門反鎖關上,「你自己在這兒好好反省一下吧,懶得再跟你這個瘋女人耗時間了。」說完,她轉身搭電梯離開。
待她離開,蘇庭庭眼中的淚慢慢停止了,滿是水氣的眼中充斥著濃濃的怨恨。
她……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
第八章
在經過治療處理後,吳姿意緩緩從急診室的診療間走出來,一隻受傷的小手被白色紗布包纏得密不透風。
「沒事了吧?」一見到她,金璟翼便緊張地衝到她的面前,關心的詢問。
微嘟著嘴,她沒好氣的回答,「你說呢?」痛都痛死了!真怕以後會留下醜醜的一道疤痕。
「傷口縫了三針,血也止住了。」跟在她身後走出來的,是身為護士的謝深雪,「只是今天多休息一下吧!她流了不少血,還有傷口這幾天都不要碰到水,要保持乾燥。」
聽她這麼說,他終於放下心了,「謝謝!」
「不用謝了,如果裕貴那傢伙在的話,她現在的傷口早就消失不見了。」謝深雪帶著些許的遺憾歎著氣,「不過放心吧!剛才我已經再三交代醫生盡量把傷口縫得漂亮一點,就算以後真留下疤痕也不會太明顯。」唉!真是的,裕貴早不出國、晚不出國,偏偏今天早上搭飛機到美國去參加什麼醫學會議。
「裕貴今天沒值班啊!」一直站在旁邊沒吭聲的麻沙子好奇的開口。
「他去美國參加醫學會議了,十天後才會回來。」
「那你不是挺無聊的?沒人跟你一起打電動,也沒人煮好料的給你吃?」
謝深雪大大哀歎一口氣,「沒法子,就當我這十天要減肥吧!」晚上下班,得多買一點泡麵和微波食品,不然這十天有得熬了。
突然覺得沒有裕貴的日子,還真像處在非洲的難民。
「小沙!璟翼!」就在此時,一聲天崩地裂的喊叫聲由急診室的大門口傳來,同時也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下一秒,唐本剛和鍾芯捷已先後衝到他們面前。
「姿意,你沒事吧?」鍾芯捷緊張的詢問著吳姿意。
「縫了三針,痛死了。」吳姿意哀怨的回應。
唐本剛低頭看了一眼她被白紗布包起的手,不禁歎口氣,「還是來不及,我那時打電話要通知璟翼說姿意會發生這種事,結果……還是來不及預防。』
早先他的水杯摔破,他眼前就出現—個陌生女人踹門讓姿意摔倒受傷的影像,他緊張的馬上打電話通知,卻都沒人接,好不容易電話通了,電話那端的璟翼已在將姿意帶來醫院的路上了。
「沒想到你的預知能力回來了。」聽到唐本剛這麼說,謝深雪挺訝異的。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打破杯子,看見眼前出現的畫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但事實證明你看到的是真的。」謝深雪嘻嘻一笑,用手肘輕輕撞了鍾芯捷一下,小聲的說:「你應該快守得雲開見月明嘍!」她話中有話的說。
鍾芯捷撇撇嘴,看了唐本剛一眼,「希望啦。」語氣裡並沒有什麼期待。
「別這樣,翼老大都說這是遲早的事情了。」
鍾芯捷點點頭,歎口氣,「只怕到時我已經是白髮蒼蒼,準備進棺材的老太婆嘍。」
「你沒事吧?」金璟翼低頭注視著臉色略顯蒼白,一副快要站不穩的吳姿意。
「沒事,我只是覺得有點頭昏。」伸手揉揉太陽穴,她的回答顯得有氣無力。
「先回家休息吧!我抱你上車。」說著,他彎腰就要將她打橫抱起。
「不用了啦。」她連忙閃過身子,拒絕他的好意,「你別讓我被人當動物園裡的猩猩瞧好不好?」方纔他抱著她進急診室時,已經接收到一堆人的好奇目光了,她可不要再來一次,感覺真的有點丟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