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他和她真的又相遇了……
不過這樣也好,知道她在這裡上班,至少不必太突兀地向她要聯絡方式。
吳姿意微微一愣。「給我的?」
金璟翼微微一笑,點點頭。
帶著極度疑惑的心情,她接過了紙條打開來看,然而,當她看清楚紙上的文字後,不禁大聲驚叫,「罰單?!」
「是啊,是剛才那位交警開的罰單。」
「不會吧?!」她幾乎想尖叫。
車被撞壞還要接罰單?這是什麼世界啊?
「交警是記下你的車牌號碼,查到車籍資料才開單的。」他加以解釋。
「那個交警幹麼要把我的罰單交給你?」
他聳聳肩。「他似乎忙得弄錯單子了,把原本要寄給你的罰單當成要開給我的那張,就這麼交給我了。」
吳姿意眨眨眼。「你說真的還是假的?你不是什麼立委的兒子嗎?應該……」
「立委的兒子沒有什麼了不起,一樣是尋常老百姓。」他打斷她有些嘲諷的話語,「違規了還是得收罰單。」
吳姿意愣了愣。他有這麼守法啊?
「所以這是你的罰單,應該給你。」金璟翼粲然一笑,隨即轉身上車,
沒有再吭聲,吳姿意怔怔地望著那部黑色賓士車離開自己的視線。
「糟糕!」她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哀嚎,「客人的信用卡沒拿走!」
她一回頭,只見工讀生手中拿著一張白金信用卡。
「收好吧。」她並不是很在乎客人遺失了這麼重要的東西在這裡,而且這個客人又是和她有點小仇的人,「反正到時他們發現信用卡不見了,自然會急著回來問的。」
「但是這麼重要的東西……」工讀生思索了兩秒,接著硬是把它塞進了吳姿意手裡,「給你保管吧。」
「為什麼要我保管?」她低呼一聲,抗議道。
「你是會計的頭頭,最會管帳,這種東西不交給你保管,還有誰可以保管?」工讀生說得振振有詞,「而且看樣子你和剛才那兩個客人是朋友,你若是不想保管到他們主動來找你要的話,你就自己拿去給他們吧。」
「我跟他們哪是朋友啊?」說是仇人還比較貼切一點。
「不管啦!總之你保管,我們加油員忙來忙去的,萬一一個沒注意把卡片弄丟,這後果可是不得了的,所以就由你保管吧。」
「我……」
「歡迎光臨!」
她的話都還來不及說出口,工讀生便對開進加油站的車子喊著,隨即忙起加油的工作,完全不理會她了。
*** *** ***
等了一整天,保管的信用卡依然見不到主人來認領,為了保險起見,吳姿意只好用公司的電腦上網搜尋,幸運地找到那金立委的私人辦公室地址。
騎著被毀容的寶貝小機車,她很不甘願地照著抄下來的地址,來到位於南京東路上的一棟商業大樓前。
遲疑了一會兒,她走進大樓裡。
「不好意思,請問十樓的金至良立委……」她走向一樓警衛櫃檯前,客氣地詢問。
「你找金立委啊?他人早離開了。」不等她把話說完,警衛就先回答她了。
「不是,我是找他的兒子。」她連忙糾正。
「兒子?你是找大兒子還是小兒子?」
「嗄?」吳姿意一怔。
她哪知那個人是大兒子還是小兒子啊?真是麻煩!
低頭看了一下手中的信用卡,她依著左下角的名字羅馬拼音說:「他應該叫金……璟……翼吧。」
「哦!那是小兒子,他剛離開還不到兩分鐘。」
「不會吧?」她睜大了眼。這麼巧?她為了要送還這張信用卡,硬是拋下該加班做完的工作,甚至早退親自跑來,結果呢?還是趕不上人家下班。
「有事嗎?」看著她呆掉的表情,警衛好心地問。
「他的信用卡掉在我們公司……」
「你是拿來還給他的嗎?」警衛一臉狐疑地打量著她。
吳姿意被他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既然他已經離開了,那麻煩請你幫我轉交……」
「小姐,你是這個月的第二十二號。」他不等她把話說完,就逕自說著,臉上還帶著一點點不屑。
「這個月的第二十二號?」她不明所以地重複。
這個月的第二十二號是什麼意思?該不會是這個叫什麼金璟翼的人有很多張信用卡,又很糊塗地四處亂掉,而她是這個月第二十二個來歸還信用卡的人吧?
警衛不耐地說道:「金家的小少爺在女人堆裡很吃得開,很多女人都忍不住倒貼,三天兩頭就有女人以各種千奇百怪的理由來找他……」
吳姿意的眉一擰,完全明白這個月第二十二號的意思了。
這個狗眼看人低的警衛,竟然把她當成他嘴裡說的那些倒貼女人其中之一!
「你這個瞧不起人的警衛。」生氣地板起臉色,她也用不屑的態度回應他的話,「請你不要以為所有來找那個小子的女人,都是要來倒貼他的好嗎?你以為全天下的女人都是吃飽了沒事幹嗎?」
被她這麼一罵,警衛不禁愣住,他第一次碰到這種凶巴巴的女人來找金家小少爺。
「他今天早上來加油時把他的信用卡掉在我們加油站,我們等了他一天也不來認領,所以我冒著明後兩天要狂加班,還有過勞死的生命危險,特地提前下班送信用卡來還他,你以為我很閒嗎?我告訴你,那個傢伙我還看不上眼!」連珠炮似地大罵,她將手中的信用卡重重地往警衛櫃檯上一丟,「你自己睜大眼睛瞧一瞧,這張信用卡上面明明是印他的名字!」真是氣死人!今天一天的衰運怎麼還在持續中?
好心送回信用卡還被人誤認為是想倒貼男人的女人,她的臉看起來像把花癡的女人嗎?雖然這個叫什麼金璟翼的,根據她沒怎麼仔細看過他的模糊印象裡,他的確是長得挺人摸人樣,但她又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女生,更不是快三十歲急著把自己推銷出去的花癡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