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咩是咩!這傢伙偽裝功夫一流,不知情的人都被他騙得團團轉。」宮爵也加入撻伐行列,協助抹黑好友形象。
「姓宮的,吃你的牛排少講話,小心我動用關係讓你的萬能秘書辭職。」
「哇勒!你跟我有仇啊!」不,小雪是他的,誰都不能和他搶,就算是親人也不行。
「哥,我認為你真的比較適合當商人。」而且還是超級陰險的那種。
「適合是一回事,想做又是另一回事,但我保證,可以在一星期內讓宮氏股票止升反跌,綠意滿電視前。」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星光皎潔,米蘭街頭的酒館生意興隆。
向驚訝的酒保要過第十一杯酒,SPUMONI清涼的葡萄柚薰得金巴利酒也醉了,而覃曖彤依然清醒,入夜的義大利同樣沒醉。
「喝酒會讓你的詩心清醒嗎?」受不住辛口的琴酒催眠,言醉芙開始有些暈眩,她明明只喝了十來杯酒而已,難不成這間酒館的酒特別濃?
「多少,只要眾人皆醉我獨醒,我就有和屈原一般的詩興。」與孤寂。
「那你馬上可以如願,我快不行了。」神啊!給她來杯RED EYE吧!
「想喝紅眼?明天早上再說。」醉吧!好好睡一覺,煩惱的事全忘了吧!
「你好壞,罰你扛我回去。」
「小姐,我都準備好要休息了,你偏偏拉我出來喝酒慶祝,醉倒是你家的事,我想凌姨很樂意讓她的司機載你回飯店。」語畢,覃曖彤真的掏出手機撥號。
「我還清醒著沒倒,我只喝了一杯MARGARITA、兩杯MANHATTAN、三杯STINGER、四杯SCREWDRIVER……這些傢伙撂下倒我的。」
瞥了她一眼,覃瞹彤決定忽視酒醉者的囈語。由言醉芙皮包裡掏出錢付帳,她認為自己並沒有慷慨到陪人喝酒還得自己付錢。
不再理會癱成爛泥的繼妹,她自顧自地飲完第十一杯杜康。
跟著凌茶蘊由台灣過來的司機非常準時,當最後一滴橙紅色液體消逝在她嘴際時,身著筆挺西服的司機小陳便現身於酒館門口,覃曖彤瀟灑地將空酒杯還給酒保離席。
「你家小姐醉癱了,麻煩你送她回飯店,順便叫人送杯番茄汁到她房裡。」
「覃小姐也要回飯店嗎?」和覃噯彤合力將人帶出店門外,小陳盡職地詢問應該也算是他家小姐的她。
「不了,謝謝,既然都出來了,我想在這附近走走之後再回去。」
「義大利的治安並不好,覃小姐確定要一個人散步嗎?」
「沒關係,米蘭好歹算是個有秩序的大都市,況且這裡離飯店也不遠,我想沒問題。」確定將言醉芙安置好,她關上車門。
「那覃小姐自己多加留意小心,我先送醉芙小姐回去。」
「嗯,麻煩你跑這一趟,真不好意思。」
盞盞街燈下,黑頭轎車駛離酒館,目送車子離去,覃曖彤備感孤寂。
「環遊世界嗎?我去了美國,住過法國,造訪過西班牙,現在到了義大利,卻都隻身一人,為何當初的諾言,只剩我一人在實現?」舉頭,天狼星寂寞地在光害中綻放微光,詩人頓時覺得自己成了人海中孤寂的天狼星。
光亮卻也寂寞。
調回目光,打算散步回下榻飯店的她,視線與對街一道人影交集。
是他?!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如果你不想讓下半輩子在數字與報表中度過,記得別在義大利太過拋頭露面,一雖然埋怨失去一個好工作夥伴,宮爵仍選擇尊重他的決定。
「放心,我來義大利是要拜訪一位拉丁音樂大師,並沒有安排其他公開演出,想在人海中發現我應該很難。」封皓雲接受朋友的好意,畢竟他也不想。
「難說,小說中認親的人無所不在,這個世界是很小的。」走在路上都可以被人家認出來。
「有時間看小說,不如多花點時間在小雪身上還實際點。」
「我就是為了追求小雪才猛K了一堆羅曼史小說啊!」看得他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累壞打掃他家的傭人。
「照小說上面那種方法,我看你到西元三千年還追不到她。」
「唉!我已經親身體驗了,她竟然把我送的玫瑰花分送給全秘書課的女員工。」心痛啊!九十九朵進口香檳玫瑰花就這樣無影無蹤了。
「送給秘書們算她有良心了,大學時她還將愛慕者送的玫瑰花整束拿去泡茶請對方喝。回去多想些有創意的點子,小心她嫌你沒大腦不要你,到時想翻身都難。」
「誰嫌誰沒大腦?」剛剛才由洗手間出來的封皓雪插話問道。
「你哥嫌我沒大腦,不懂得欣賞他的音樂天份。」說謊是商人的必備本領。
「真的?」她利眼一瞪。
「……假的。」好吧!宮爵承認自己沒種,不敢在女友面前說謊話。
「司機來了吧?明天開始放假,今天要早點休息,不玩個痛快我不回台灣。」
「是,我的大小姐,咱們上車吧!」宮爵連忙拉開車門比出「請」的動作,邀請佳人上車共赴飯店——找周公下棋。
「哥,那就掰嘍!」
「掰,祝你有個美好假期。」
盞盞街燈下,黑頭轎車駛離餐館,目送車子離去,封皓雲備感落寞。
是這社會太功利了嗎?他不明白究竟學音樂有什麼不好,為何大家都只看見他在商業上的天份,期望他從商,而不支持他步向藝術這條路?他自認音樂上的天賦並不亞於前者,事實證明他也的確成功了。
抬頭望見天狼墾正閃爍,熱愛音樂的靈魂自嘲是人群中一顆寂寞的天狼星,雖光亮,卻無人瞭解,彷彿相隔了8.6光年,他和一般人離得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