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決定下一個行程,不過莫斯科和馬德里是目前會優先考慮的地點。反正我的經濟狀況還算尚可,沒必要把音樂當作是賺錢的工具。」
「那要歸功於你觸角延伸的廣啊!只要和音樂沾上邊的都參了一腳,這次竟連電玩配樂都不放過,說吧!現在的進度如何?」
自到酒吧那天算起,兩人已經交往近一個月,街頭的杜鵑花都快謝了。
可能真是生來投緣吧,平時兩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約會,就算在一起也沒那些卿卿我我的舉動,絕大多數的時間是男的譜曲、女的寫詩,只有偶爾休息時一起窩在沙發上聽音樂。
而單靠這樣便能讓感情持續加溫,封皓雪和宮爵都直呼不可思議。
「曲目都寫完了,比較驚訝的是,線上遊戲竟然還請專人配樂,我以為大家練功廝殺到過癮時,沒有人會去注意喇叭在撥放什麼音樂。」
「曜天也算是個新興集團,或許他是想藉由顛覆線上遊戲既有的形式,以達成一鳴驚人的效果也說不定。總之在那種競爭激烈的環境裡,身為一隻菜鳥想後來居上,不多砸點銀子研發製作是成不了氣候的。」
「反正這件事不在我的職責範圍內,我只需把音樂部分解決就可以了。」封皓雲聳聳肩表示無所謂,他的工作已經完成,剩下的後制工程不在他關心的範圍。
「你真的越來越沒氣質了喔!提琴貴公子。」和他在歐洲時差真多,覃瞹彤嘴角掛著嘲弄的笑,纖指戳了戳他的手臂。
「沒關係,只要我在演奏時氣質夠就行了。」
客廳桌上散了一疊寫到一半的樂譜,以及一篇尚未完成的散文,兩位藝文界名人慵懶享受地窩在沙發上閒聊。
「蘤沂替我和曜天牽了線,推薦我為他們的線上遊戲代言。約是簽了,但還沒排出明確時間,聽他們說平面廣告加上媒體,前後可能會耗上一段時間,所以能不能去你的音樂會,還要再看看。」
「音樂會在五月底,到時候你應該就會有空了。」
「我也不清楚,簡大總裁忙著追女朋友,很多事都是他的手下在聯絡。」
「那塊冰好不容易有融化的意圖,你就稍微體諒—下。」封皓雲憑藉自己對簡煌燿的印象,判定若他錯過辛小姐,可就真的是場遺憾。
畢竟不是每個女人都有辦法吸引那位有名的絕緣體,
「款,我問你喔!你有沒有想過要和父系家族的人接觸啊?」覃曖彤以為他們這種「流離」在外的人都會想認祖歸宗,只是方式可能不太和善。
像是原身份證上父不詳的辛蘤沂,雖沒有主動接觸,卻用她特有的方式和對方打了不少次「招呼」,每次都造成彼方家長一陣心臟無力。
「在他們發出全球搜尋前,我想暫時沒有。」
「我問過蘤沂,她說目前希麥雷亞掌權者是你叔叔,而他不是那種會主動低頭的人。」這位子是他擠走大哥後才得到的,說什麼也不會把這得來不易的位子拱手讓人才是。
「他不低頭總有人會,希麥雷亞丟不起破產的臉。」
「他們該感謝沒槓上Athena,被她盯上的企業通常只有破產倒閉的份。」覃曖彤訥訥的說,她和這位暱稱Athena的駭客可熟得很。
「Athena?希臘神話中的戰爭女神?」
「並不是,名叫Avthena的人可多著呢。」
「請恕在下聽不懂。」
「不用這麼文謅謅,就當作是我在胡言亂語好了。」
「你的胡言亂語和文謅謅會不會比我還多呀?」總是說些他聽不懂的話,難道所有作家都喜歡用博大精深的中文刁難人?
「就當我職業病很嚴重吧!」她不認為他有興趣知道這位AIhena,那和他的領域八竿子也打不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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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這一季的營利比上一季少了百分之十五,這樣下去公司恐怕撐不到五年。」助理關掉簡報,恭敬地向那頭聆聽的老人報告。
這位頭髮斑白,卻仍不得不為家族操心的老人,就是希麥雷亞的現任大家長——羅爾夫·希麥雷亞,也就是封皓雲的祖父。
「巴頓那渾小子最近又有什麼動作?」
「族裡有聲音要他下台,但他的持股依舊領先其他股東,加上反對者又提不出適當的接位人選,目前也只能在私底下抱怨。」助理翻閱著手上一疊報告,針對羅爾夫的問題給予答案。
「凱頓森留下的那份計畫呢?」
「巴頓少爺拿走後就沒了下落,怕是被毀了。」新領導人剛上任的革新運動,當年可是鬧得轟轟烈烈,那份文書很有可能被當年年輕氣盛的二少爺給燒了。
「算了,都先下去吧!」
「是的,老爺。」西裝筆挺的助理退了出去,隔了一會兒,換了名同樣身著西裝,六十開外的老人推門進來。
瞥見來者,羅爾夫緩緩由皮椅上站起,移步走向夕陽投射的落地窗前。「你說,我這是不是自作自受?」
「老爺,事情還有挽救的餘地,我們的決策部門沒那麼不濟事。」
「你真的這麼認為嗎?」
「……」忠心耿耿的管家沒有回應。
然而,羅爾夫並沒有責備管家,這一切終究都是他一人造成。
「你想我們該不該……找他回來?」此刻背光的身影顯得格外垂老,他都已經八十歲了,不能頤養天年也罷,還要拖著這副蒼老身軀為家族賣命。
這一切都起因他的愚莽,僅是為了空幻的門當戶對。
而他擔不起家族敗亡的結局啊!
「老爺,要找到凱頓森少爺其實很容易,他肯定在台灣落腳,黛拉小姐來自台灣,畢了業肯定會回故鄉去,再不然,您也可以請基曼先生幫個忙。」
「問題是,他肯回來嗎?」當年話說得那麼絕,父子關係大概蕩然無存了吧!羅爾夫心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