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我提醒你,那兒可沒什麼帥哥,頂多是些陪夫人去的老先生而已。」
「喂,你這樣說很過分喔!我又不是那種一天到晚只想釣金龜婿的女人。」言醉芙抗議自己被形容成愛俊男而不顧江山,她對自己的事業可是很用心的好嗎?「身為設計師,多方參考是必要的,老窩在自己的圈圈裡不是長久之計,如果Dream之後還想要席捲整個西方市場,總是要到別人的地盤取取經,看看那些百年品牌是怎麼屹立不搖的吧!」
「算你有理。」覃曖彤點頭稱是。「走吧!咱們吃飯去。」
「晚上真的不—起去樓下酒吧晃晃?」拎起皮包,言醉芙試圖慫恿覃曖彤—起享受酒精香氣。
「你自個兒去吧!今天若不補眠,明天會沒有力氣陪你出去玩。」不是每個人都像她,一天到晚精神飽滿,可以到處活蹦亂跳。
「無聊。」言醉芙才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睡覺這種小事上。
反正她只消睡個幾小時,起床又是一尾活龍。
「你的酒鄉半日游才無趣呢!」
兩個女孩邊走邊聊地進了電梯,話題轉成該去哪間餐館用餐。
同時間——
飯店頂樓,總統套房裡可沒這麼輕鬆的氣氛。
「死小孩,你又給我自己跑出去!你以為你的槍法很行嗎?上次被人家開兩個洞不夠痛所以學不乖是吧?改天我叫雷傑再給你多開幾槍,讓你痛到永生難忘!」身著華服的美婦,毫不留情的擰著眼前剛回來就在大廳被逮到的兒子耳朵大罵。
「媽,我不都好端端回來了,你幹麼還要翻舊帳。」這裡是巴黎又不是拿波裡,更何況他的自衛能力在某人特訓下,可說大大地有進步,真要發生什麼事,也有能力自保。
「說我翻舊帳?你的不良舊帳讓我們有多驚恐你知道嗎?」
「我又不是一個人出去,我有帶……一個隨從。」
「一個哪夠?除非你請得動總護衛長,否則以後你要出去,至少得帶兩個有經驗的護衛。」
「我又不會永遠是五年前那個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索倫當然知道要保住小命好接續家族任務,畢竟他家也算是家大業大、家喻戶曉。
面前生養他的女人才不買自己兒子的帳,繼續她的滔滔數落。
而守備在四周的下屬則努力地裝酷,不敢真的笑出聲來。
少主未來的命運……堪憂啊!
*** bbs.fmx.cn *** bbs.fmx.cn *** bbs.fmx.cn ***
「醒了?我幫你叫份客房服務,要牛排還是焗面?」
「都可以。」精神稍微恢復的封皓雲躺在床上,看清四周後問:「現在幾點了?」
「九點多。」覃曖彤用法文和服務人員講了幾句後掛上電話。
「你怎麼在我房間?」以手撐起身體,他的頭有些昏,
「看不慣某人在房門上掛上『請勿打擾』,卻把房間搞得像豬窩,自願來當清潔女工整理房間。」她說的理所當然,好像照顧這房間是她應盡的責任。
「明天再請人來就好了,何必這麼辛苦?」自己製造的混亂卻讓人來收拾,他有些慚愧。
「只是稍微收一下。」比了比桌上疊好的樂譜草稿與衣櫃裡掛好的衣服,覃曖彤聳聳肩,表示自己真的沒做什麼。
「言小姐呢?你們晚上不一起出去逛逛?」巴黎的治安算是很好的,夜生活也很豐富,來觀光的人鮮少會待在房裡度過的。
「我常來,該逛的都逛過了,不差這一晚。」覃曖彤早就摸熟了巴黎,不認為一個晚上能發現什麼新鮮事。「醉芙說要去樓下酒吧暍幾杯,慶祝她的假期。」
「她的幾杯肯定是別人的好多杯。」
「別管她。」坐上床沿,手上拿著剛才收妥、疊整齊的譜稿。「你不是說天天都在忙練習嗎?還有時間寫曲?」
「只是某天晚上突然有感而發,在睡前隨手寫下的。」
「『寂寞城市』?你都寂寞些什麼?」覃曖彤指著曲名問。
「寂寞巴黎沒有你,沒你的巴黎很寂寞。」
「喔!原來寂寞的音樂家會突然有賦詩的靈感呀?」她佯裝吃驚,嘴角藏不住的笑意卻讓她破了功。
靠坐在床頭的封皓雲耳根有些赧紅。
「別害羞,先生,我接受你對我的思念總行了吧?」唉!有這樣可愛的男朋友,她不留下都難,看來明天等著被醉芙取笑了。
起身來到陽台的玻璃門前,覃曖彤可以感覺到外面的城市開始籠罩水氣。
這時節的巴黎,不該下雨的。
「難道真的是天意?」她仰望夜空喃喃自語。
「你說什麼?」封皓雲沒聽清楚她的低喃,一撇頭,便望見窗上開始出現一點一點的雨痕。
頃刻間,無邊細雨自蒼穹灑落,為這繁忙的城市淋了一場清涼。
「下雨了。」覃曖彤轉過身,笑臉盈盈地望向滿臉不解的他。「你說過的,在雨裡相逢,是我們的緣分。」
「難道不是嗎?」封皓雲下了床,來到她身畔。
「我想我應該感謝上天讓我遇見你。」她凝望著他俊秀的臉說。「無論是巧合或是注定。」
伴著窗外霏雨,覃曖彤獻上自己的吻。
她愛巴黎,不是因為它有文化、不是因為它美麗,而是因為在這裡,她遇見了今生注定的愛情。
第八章
「恭喜!」夜半的陽台孤燈微亮,覃曖彤和封皓雲相偕對月乾杯。
這一次演出,提琴貴公子更加受到矚目,許多大師級的小提琴家紛紛表示欲與之合作,稱讚他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
「你知道嗎?當你上來獻花時,言小姐笑得好古怪。」一副敢對不起她,大家就走著瞧的樣子,乍看滿有角頭大姐的架式。
封皓雲想起便覺得有些好笑。
「她沒有惡意,只是不甘心養眼俊男名草有主。」覃曖彤替言醉芙辯解。
「叫她有辦法自己去釣一個養眼俊男,不要沒事擺張怨婦瞼。」奸像誰欠了她幾百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