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直盯著我幹麼?」在明白他沒有敵意,而且一早就被舅媽抱著哭到快斷氣後,此刻覃曖彤沒有稍早那般不安。「想追女人自己去找你媽,是她把醉芙霸著不放,說我對紅毛豬也沒什麼有好感,但自己人總是要禮讓一下。」
索倫沉默了近一分鐘,猛地跳起向前飛奔而去。
「媽的!這資料誰查的?什麼溫柔有禮、謙恭和順?通通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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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皓雲盯著剛才由飯店侍者送來的紙條,他可以確定上面是曖彤的字跡。
撥了電話到她房裡,怎知響了半天沒回應,他疑惑地打到櫃檯詢問,櫃檯人員競回答他713號房上午九點多就已退房。
白紙上,秀麗而不失勁道的字,鋪成一組只有當事人可以意會的密碼。
為誰而思念
詩人煮咖啡的香氣化作羽翮
為誰而歇
為誰而哭泣
詩人的筆撐不起無邊寂寞奪眶而出
為誰而遠行
為誰之接近
詩人獻上缺角的靈魂章節
為誰之將離
詩人究竟為誰而投筆
添嬌了稿紙輕笑
而誰終究傾心
稿紙最下方特別註明,她臨時有事必須到羅馬一趟,若他在巴黎待夠了,就請他先回台灣,她可能要半個月後才能回去。
封皓雲低聲笑了。
誰終究傾心?而誰又要遠行?
答案是他們同樣傾心,同樣願意為愛遠行。
這不是封道別信,而是邀請函——邀請他到羅馬,再次向緣分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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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斷線的手機發楞半晌,卓月榛將雷傑一把扯過來質問,「你說,義大利那堆烏漆麻黑的黑手黨,就是小彤的親戚對不對?」
「他們終於找到她啦?」還不錯嘛!此他估計的快上許多。
「今早小彤就被帶走了,說是要去羅馬。」卓月榛不瞭解黑手黨,對這個老字號招牌也沒什麼想法,她只擔心好友的人身安全。
「對方要先帶她去見舅舅。」即使再不瞭解,也知道黑手黨的勢力範圍在南義大利,怎麼這下卻跑到中部去?
看出她的疑惑,雷傑回答,「覃小姐的舅舅門諾夫·薩普奧·基曼是黑手黨現任教父。覃小姐的母親在基曼家族中是庶出,不過因為是唯一一個女兒,所以很得異母哥哥的寵愛,現在門諾夫會出現在羅馬,可能是去處理一些檯面下的政商關係。」
「我們要下要也跟去羅馬看戲?」卓月榛相信,憑雷傑和黑手黨的密切關係,自己可以順便參觀這個名聲響亮的黑社會組織。
「先別急,既然都到了巴黎,不妨先休息—下,晚—些我們再直接到西西里找覃小姐,反正現在去羅馬也沒什麼看頭。」
「不錯,你越來越有當惡人的架式了。」
「我好像從來就沒當過好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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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羅馬一下飛機,覃曖彤與言醉芙就被眼前的陣仗嚇呆了。
紅毯由下機梯道向前鋪了約十公尺左右,兩邊站滿穿黑衣、戴墨鏡的「兄弟」,紅毯盡頭還停了一輛烏黑發亮的加長型六輪凱迪拉克。
「天啊!我以前一直以為這種場面只能在電影或小說中看到,沒想到真給我遇上了。」言醉芙驚訝地張大嘴巴,呆站在走道上。
「這裡是黑手黨的地盤,用這陣仗恭迎他們的首領夫人和少主是應該的。」覃瞹彤不覺得這有什麼了不起,只是那些兄弟對她的注目有點令她無法消受。
「他們這樣是要我們不過海關直接入境嗎?」這樣不就成了偷渡客?
「他們自會處理,你不必擔心。」
「別拉我,再讓我陶醉一下。哇塞!是加長型凱迪拉克耶!」
覃曖彤對言醉芙的言談感到好笑又無奈的搖搖頭,半推半拉地拉著她陪舅媽下飛機,隨後被人恭敬地迎入禮車中。
看著車子緩緩駛離強皮諾國際機場,轉入羅馬市區,覃曖彤發覺自己已在不知不覺中,踏入了一個無法想像的的世界。
五歲前的豪宅、賓士、僕傭都不算什麼,現在的她才真正瞭解到有錢有權的世界是什麼樣子。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坐在她對面的首領夫人柔聲詢問有些恍神的外甥女。
「只是不敢想像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光臨羅馬。」
「那你可能還不知道光臨羅馬的第一件事是什麼。」索倫拉開車座內的小折疊桌,隨即自附設櫥櫃中取出玻璃杯與一瓶浸在冰桶中的梅利尼康紅酒。
剛開始有些不解的覃曖彤和言醉芙,很快地便明白索倫的意思,跟著同車的兩位在地人悠閒地舉杯,細細品嚐美酒,因為……
「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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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米寄諾機場 入境大廳
站在這片由上古時期便垂名青史的土地上,封皓雲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心如此悸動。
擎天的石柱,美麗的圓頂,同樣光景,羅馬依舊如此滄桑嫵媚。
不同的是心情,從前的他隻身一人,來此是為了追逐音樂藝術;今天他同樣只身前往,為得卻是追逐人生的另一半。
封皓雲相信,此刻覃曖彤正步行在這城市的某一角,期待與他再次相逢。
感到手機震動,封皓雲按下通話鍵,彼端傳來妹妹熟悉的聲音。
「哥,你現在人在巴黎嗎?」
「不,我剛到羅馬,人還在機場入境大廳。」
「那太好了,你要在那待多久?宮爵碰巧要和希麥雷亞簽約,買下他們在翡冷翠的飯店,由於時間不急,原想先到巴黎找你再飛羅馬的。」
「你們什麼時候動身?我大概會在羅馬待上兩個星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