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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頁

 

  他知道她疑慮重重,但是他並沒有多說什麼來打消她的疑慮,而是由她自己做判斷。思瓏感覺某種程度上她正在接受考驗——考驗她的忠誠?或者是作為他的情人?她喜歡後一種想法,但是即便他不是這個意思,她的直覺告訴她,他說的是真話。在她的工作中,那些直覺向來都可以任她依靠,不出差錯,而現在她同樣依靠它們。「對不起。我不該這麼刨根問底。」她說著,轉向了船舷,注視著海面。

  「你還有其他什麼問題嗎?」

  她慢慢點了點頭,很認真的樣子。「是的,有一個。」

  「什麼?」

  「為什麼我們跳過了沙龍屋?」

  她的機智和聰慧把諾亞給完全迷住了,還有此刻她在月光中身著無帶禮服、秀髮在微風中蕩漾的樣子。他從身後抱住她,將她拉向自己,聲音已經因為重燃的慾望變得有些沙啞。

  「在沙龍屋裡有一扇門通向樓梯下我的主臥室,如果你去那個房間的話,你也得去另一間——本次參觀不允許繞路。」他逗趣她。

  他等著她的反應,而當她輕輕點頭的剎那,他覺得一股全新的慾望在他體內衝動。

  「還有一個問題,」他輕言細語道,「我先前犯了錯誤。套票裡並沒有包括這個部分。有另外的費用——我得提前收。」

  他的嘴唇觸到了她的嘴角,等待著,思瓏投降地聳聳肩,扭過頭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他的吻中。

  對思瓏而言,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是在一連串甜蜜中度過的,白天陽光閃耀,夜晚充滿激情。她每天至少花一半的白天時間和湃瑞斯在一起,而一半夜晚的時間同諾亞相伴。他的遊船,「星空守望者」,成了一個私密的雅居,近在咫尺,但又靜謐和隨遇而安。他在海灘上的房子差不多和她自己在貝爾港的家一樣舒適,而道格拉斯和科特妮看上去也把她當作了自家人。但是她知道,沒有一樣是永久的。她知道這趟棕櫚海灘之行唯一永久不渝的是:她愛上了諾亞。

  保羅和湃瑞斯已經出雙人對,通常他們四個白天待在一起,而傍晚各自安排。思瓏說不清這個聯邦特工和她的姐姐到底是一種什麼關係。保羅不是那種希望別人關心他個人感情的人,儘管湃瑞斯非常願意和她分享她的想法,但事實上她也不知道保羅究竟如何看待她。

  這是思瓏和諾亞單獨在一起時一個經常性的話題,但是在她登上幻影號,度過了決定命運的一晚的第八天後,思瓏並沒有諾亞在近旁可以傾訴;事實上,這是第一次,等待著她的將是一個孤獨的夜晚。儘管在幾周前這種情況會讓她高興,但是此刻她感到不安和孤獨。

  諾亞在邁阿密有個商務會議,要第二天才能回來。思瓏原想這段時間和湃瑞斯和艾迪斯待在一起,但是下午湃瑞斯偏頭痛發作,於是吃了些助睡眠的藥睡了。保羅白天也出去了.說有些私事要辦,不能肯定是當晚回來還是第二天早晨。艾迪斯早早用過晚餐,晚上想看衛星電視。到了九點半,思瓏再也坐不住了。卡特和朋友有個牌局,不到十一點不會到家。

  思瓏有種可怕的預感,當她離開這兒的時候,當諾亞再也不在她的身邊,不安和孤獨將會是她永遠的伴侶。她沒有欺騙自己的意圖;她已經從道格拉斯和科特妮還有諾亞自己那兒,聽到夠多的他反對婚姻和拒絕孩子的言論。而且,他帶她去鄉村俱樂部,認識了一些他的朋友,她從他們那裡聽說的話很顯然說明諾亞拋棄女人就像他換襯衫一樣隨意——而且差不多同樣頻繁。

  但是,儘管思瓏知道所有的這一切,明白事情過後將會多麼令她傷心,她還是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時刻,如果她可以選擇的話。

  直到上個星期,她還感覺在諸多她的老朋友和薩拉身邊自己像個怪物。除了思瓏,她們都像十多歲的年輕人一樣為男孩瘋狂;在大學裡,她們四處和人上床,永遠在墮入和跌出愛河。和她們都不一樣,思瓏在她的一生中只有過兩次性經歷。而其中的一次如果不是當時她完全感覺像個局外人,也許永遠不會發生。

  她母親是唯一一個沒有覺得這有什麼奇怪的人,不過思瓏已近三十而且生活中並無男人,所以甚至連金波利也開始暗示她要多出去約會。不過就這點來說,金波利自己也站不住腳。男人們總在約會她,可是她幾乎都不會前往。「他不吸引我,」她會對思瓏說,「我寧可呆在家裡,或者和朋友們一起出去。」

  思瓏發現,她比自己想像中更像自己的母親。她們倆就是不會被那些吸引人的且條件合適的男人所吸引;她們很少被吸引,但是一旦發生,它很顯然將就會是一段改變人生的經歷。思瓏踱步走上了臥室的陽台,望著水面上的月影,成語「從一而終」在她的腦子裡閃過。

  思瓏看了看表,決定去海灘散散步。已經差不多十點了,海灘漫步會讓她放鬆,能讓她接下去睡個好覺。她穿上牛仔褲和跑鞋,套上一件寬大的淡粉色的棉質運動衫;接著將頭髮紮成馬尾,朝樓下走去。 。

  當她來到海灘的時候,她決定左轉,遠離諾亞的房子,這樣她就不會看見它,把它當作一個地標。她需要用這種方式不去想他。她需要想想諾亞不在身邊時她的將來。她需要這麼做,但是她無法讓自己做到。想著他們在一起時他的所說和所為要來得甜蜜得多。他既聰明又機敏,而且願意談任何能讓她感興趣的事——任何,除了他對她的感覺。從來沒有,甚至在熱情激盪的時刻,他也沒有用過「愛」這個詞,或者談論過她離開棕櫚海灘後的日子。他從來也沒有用過一個暱稱,或者用滿懷愛意的小名叫她。在貝爾港,傑斯管她叫「小個子」,而當他體驗亨福利·波嘉的情緒時,他會稱她「嘿,甜心」。警隊裡一半以上的人都給她起小名,但是這個和她連著做愛幾小時的男人只是有一次稱呼她「思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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