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傑克開始他的猜測,斯諾敦太太又出現在了門口。「羅斯·哈賓在線上,他說事情很緊急。」
科特妮衝進諾亞的辦公室,正巧撞上了他。「思瓏被捕了!」科特妮高喊著,衝向電視機,打開了開關。
「我來接哈賓的電話。」傑克說著,一邊伸手拿過電話,同諾亞的首席顧問說了起來。等他掛斷,他看著諾亞,將他滿腔的憤怒掩藏在一個平緩而緊繃的聲音後面。「聯邦調查局得到了一張搜查令。現在,他們,海岸警衛隊,和酒精煙草和槍支管理局一起,正蜂擁在你的船上,搜查一些非法自動武器。」
諾亞緩慢地站起身。「什麼?見鬼,她為什麼要騙我?」
科特妮正站在電視機前面,咒罵著打斷了有線新聞撥出的廣告片。「諾亞,看,該死——」她指著說,但是接下來的新聞不是關于思瓏的。
「今天對於佛羅里達棕櫚海灘有錢和有名望的人來說,真是艱難的一天。」新聞播音員播報道。「一小時以內,兩艘屬於社交名流諾亞·梅特倫的遊艇遭到聯邦調查局、海岸警衛隊和酒精煙草和槍支管理局的扣押。他們登上了這兩艘船。來看報道。」
傑克和諾亞同時認出了站在幻影號船尾處的那個聯邦調查局特工。
「李察森!」這名字詛咒般地從諾亞的嘴裡進了出來。
「你的女朋友是個警察,諾亞。」傑克緩緩地說道,「而她的『男朋友』是聯邦調查局的。」
「科特妮!」諾亞厲聲喊道,「出去。」
她看了一眼他的臉,於是立刻拔腿向他的辦公室外走去。儘管她對於她哥哥的生意有時會輕率地並且沒禮貌地指指點點,但是科特妮從來都不真的相信他會做什麼不對的事。「思瓏是個警察?」她說,一臉茫然。「保羅是個聯邦調查局特工?他們兩個都想把遊艇從你這兒弄走?但是為什麼?」
他轉過身看著她,咬緊的牙關邊一塊肌肉在輕微地跳動。斯諾敦太太拖著她走完了剩下的路,在離開諾亞的辦公室並且關門的時候,她遲疑地說道,「梅特倫先生——思瓏·雷諾茲在線上。」
他站在辦公桌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CNN報道他的財產被接管的畫面。諾亞伸出手,按下了電話機的揚聲器。思瓏聽上去很平靜,但是有一點顫抖。「諾亞,克什先生不在他酒店的房間裡。我被捕了。」
「你現在被捕了嗎?」他柔和地說道。「你只有一個電話可以打嗎?」
「是的——」
「那就太糟了,雷諾茲探員,因為你浪費了它。」他伸手切斷了電話。
諾亞把手插進褲袋,看著他的個人財產受到入侵。他還記得思瓏在船上看到那些武器時的反應,還有她問他關於它們的諸多問題。然後,她跟著他到主臥艙和他做愛。那晚他們連著幾小時地做愛——在她從他那兒套出了足夠多的情報後,這樣她的同謀就可以唬住一個聯邦法官,讓他簽發搜查令。
他想到他握住她的手,然後坦白說他為她瘋狂,他想到他對她說他就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賤貨!」他叫了出來。
新聞片結束了,他轉回自己的書桌,立刻開始行動。他告訴斯諾敦太太為他接進四個人的電話。兩個是律師,一個是退了休的聯邦法官,還有一個是最高法院的法官。等他一股腦說完了他的指令,他告訴傑克需要他做的。「明白了?」他促促地說道。
「可以認為已經完成了。」傑克回答。
「等我和那狗娘養的完了事,」諾亞用一種殺氣騰騰的聲音說道,「他連個十字路口交通警的工作都找不到。」
保羅確定梅特倫的船一整晚都會被扣押,而且有警衛,接著便疲憊地走向了那輛他租來的車。他把車開出船塢的時候,十點檔的晚新聞節目正巧開始。「今天對於棕櫚海灘兩個最受人尊敬的家族而言,可謂是淒風苦雨的一天。」新聞播音員這麼說道。「今天下午,思瓏·雷諾茲,金融家卡特·雷諾茲的女兒,因謀殺她的曾祖母艾迪斯·雷諾茲而被捕。」
保羅低聲咒罵了一句,立即當街掉轉了車頭,猛踩加速器,逕直向警察局駛去。
思瓏在警察局她的囚室裡,也在聽著同樣一段廣播,但是新聞的第二段讓她一下子站了起來,她氣憤難當,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很快,聯邦調查局,同海岸警衛隊,以及來自酒精煙草和槍支管理局的一支隊伍,截獲並且登上了屬於億萬富翁諾亞.梅特倫的兩艘遊艇。據同調查方有密切關係的來源稱,聯邦調查局有理由相信梅特倫在利用他的遊艇運輸非法武器。」
警察局的外部看上去很現代也很齊整;內部燈火通明,但是站在周圍還有伏案工作的警官們讓整個晚上看上去都很太平。「這兒誰負責?」保羅向一個正從一個飲水器裡倒水的警察劈頭問道。
「白克上士。他正在那兒同調度員說話。」
「你是白克嗎?」保羅說道,打斷了兩人關於抓獲梅特倫遊艇的談話。
白克站直了身子。「是。你是——」還沒等他問完問題,他的眼前就多了一張聯邦調查局的身份證明。
「李察森先生,我們能為你做什麼?」
「你扣了我的一個人。我需要你把她放出來。現在。」
整個拘留所都是空的,除了一個喝醉了酒的十幾歲孩,等著他父親來接,就是思瓏·雷諾茲了,逮捕她讓霍克林今天出了名也分外高興。「你說的是誰?」
「思瓏·雷諾茲。」
上士的臉一下白了,那個調度員也張大了嘴,警官們都停下了手裡的筆回過頭,明目張膽地偷聽。「你是說思瓏·雷諾茲為聯邦調查局工作?」
「這就是我說的。你們是把她扣在這兒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