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她!她是我的!」他回過頭咆哮著,宛如一頭受傷的猛獸。
「你不能!你不配!」藥師娘含淚指控道,「你的心是黑的,你不配得到她!」她原本是看見他失憶,露出善良的一面,這才放心替他尋覓媳婦的。
可是,她卻萬萬沒有料到,有一天他竟會恢復記憶!
「不!我愛她!也許我以前做了許多壞事……可是,我現在想做一個好人!」他失控地大喊,否定她的結論。
「你愛她?」藥師娘對此嗤之以鼻,「你愛她就不會騙她,你的壞根本一點都沒變!」
「不——」阮光竹嘶吼著,淚水已奪眶而出。他躲著眾人,死死抱住懷中的人兒,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我愛她!我愛她……除了她,我什麼都沒有了。」
一陣幽香飄過,他突然發現他的身體漸漸麻木。
阮光竹驀地回頭,赫然看見一縷紫色的煙緩緩從藥師娘的煙管中飄出。
「你們……」他憤怒地瞪著眼。
藥師娘和常家夫婦都含了解毒的葉片在口中。
在麻醉劑的作用下,藥師娘才得以將秦寶琳從他的懷中拉出來。
「不——」阮光竹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拉住秦寶琳的衣角,卻沒有力氣長久地堅持!
像一個被判了死刑的犯人一般,他發出最絕望的怒吼。
「現在,我們送她去市立醫院。她是個好姑娘,為了她的將來,她一醒我們就會告訴她實情。」
藥師娘的每一個字都彷彿一根長釘,每一根都狠狠地釘在阮光竹幾乎破碎的心上,讓血流了一地。
僅僅幾分鐘後,整個屋子就只剩下如傀儡般坐在角落裡的阮光竹。
一切的一切都被寂靜所吞沒。
他的淚已干,只留下狼狽的淚痕,而原本清澈的眸子也變得空洞無神……
都是他的錯!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就如同那個老頭所說的一樣——報應終於來到了他身上!
一年前,他背了太多罪卻沒有摔死,時至今日,他注定要失去他最愛的人。
月光再次把潔白的光芒染上他的全身,他的心卻已如死水,再也激盪不起一絲漣漪。
幸福對他而言果然只是一種奢侈品,即使再怎麼強求也無濟於事!為了她,他應該理智地放手。癩蝦蟆就應該老老實實地做癩蝦蟆,因為他知道,他永遠無法變成純潔的天鵝!
秦寶琳所愛的,只是那個純潔的阮光竹,那個白癡的阮光竹,那個不知惡毒為何物的阮光竹,那個善良的阮光竹,那個能得到大家同情的阮光竹。
而現在,他已不再是那個他了。
第十章
陸大牛接到消息後,二話不說地開著自己的警車接他們往市立醫院趕去。
「你們放心,我已經通知林子墨了!」他一邊駕駛汽車,一邊安慰他們。
「林子墨是誰?」藥師娘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是琳琳的哥哥,也是醫生,有他在琳琳不會有事的!」這一點他可以保證。
汽車駛入市立醫院,秦寶琳馬上被安排進了加護病房。
第二天下午,手術正式進行。雖然是林子墨執刀,但幾人卻仍惴惴不安地守候在手術室門口。
一位醫生走了過來,「林院長大駕光臨,真是我們醫院的榮耀啊!」
「對啊!」另一個醫生隔著門縫朝裡面望去,「不像某人,只知道錢。這會兒報應不是來了嗎?」
一邊藥師娘的臉已經一陣紅一陣白,羞愧極了。
「對了,那叫什麼來著?不是不……」一個醫生晃起手指。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一個聲音冷冷地響起。
「對,對!就是這句……」醫生答道,卻在見到他們身後的人時張大了嘴。
「光竹!」
藥師娘、陸大牛同時驚呼出聲。
這間醫院本來就是阮光竹工作的醫院,他在回神後就衝出了門,並且選擇最短的捷徑來到醫院。
「你……真的是阮光竹?」那醫生不可思議地笑笑,惡德醫生變白癡已經是眾所皆知的事情了。「怎麼,你要動手術清除瘀血?」
聽見他不怕死的嘲諷語氣,其他幾人已經暗地裡捏了一把冷汗。
阮光竹冷哼一聲,甩手把額前的頭髮拂至腦後,這是他以前的招牌動作。
「你來幹什麼?」藥師娘擋在病房前,不允許兒子靠近。「想說服我們不把真相告訴她,好讓你永遠霸佔她嗎?」
聞言,阮光竹卻只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望著玻璃門後的她,淡淡吐出三個字。
「正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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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寶琳迷迷糊糊地醒來,卻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哥、哥哥……」她實在是驚訝極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兔兔,感覺怎麼樣?」林子墨永遠是一張好好先生的笑臉,可眉頭卻皺了皺。
她從來都不叫他哥哥的,一旦「哥哥」二字從他寶貝妹妹的嘴裡冒出來,也就意味著她心中的達令已經換人啦!
雖然一切早在自己的預料之中,他還是有一點點不爽。
「陸、大、牛!」她盯著始作俑者欲逃離的身影。
陸大牛很無奈地轉過頭來,心虛地推卸責任。「誰教你那天暈倒,我們商量了半天,還是請他來主刀手術比較保險。」
「暈倒?手術?」她摸摸頭上,那裡果然纏著紗布。「我怎麼了嗎?」
「已經沒事了。」林子墨愛憐地捏了捏她的粉頰,「只是用雷射清除瘀血的小手術罷了。」
秦寶琳看著他完美的俊臉,眼中卻再也沒有以前的那種無奈與愛戀的感覺,他們之間彷彿又回到了童年時的那種溫馨氣氛。
「謝、謝謝你……」她吞吞吐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不再是她的唯一了。
「應該的。」林子墨笑道,他們已經好久沒有心平氣和地講過話。
「還有……以前的事……」她低著頭,乖乖道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