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曲陌搖頭,「經過這麼多事,我好像長大不少,我不怨他,他對我已經夠好了,只是難免遺憾他不愛我。你知道嗎?他也不愛我母親,純粹可憐她而已。他最愛的人是朝鏡顏,你的母親。也許因為這樣,他才會聽你母親的話。」
感覺靳問疆全身一僵,像是突然頓悟,連曲陌接著道:「這樣你還會恨他嗎?是不是覺得無辜如他也有非常可恨之處,把我們當猴耍了?」
「曲陌,我想我們都看錯你父親了,我不恨他,他是一個大恩不言謝的好人,也是一個最愛子女的父親。」靳問疆忍不住歎氣,「他是愛你的,你昏睡的那年,他時時都在為你奔走,試用各種方法讓你甦醒,他對外宣稱你去遊學,只是不想你受到打擾,安心養病。然而他做了很多事,卻不會開口讓我們知道,也不會解釋,任由我們誤會。所以你會認為他不關心你,而我也一直仇視他。
「如果沒有媽媽的信,我們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曲陌,你想現在,我還有辦法恨他嗎?我想我們必須重新去認識他,去找那個真正面目的連叔叔。」
「他愛我?」
「千真萬確。」
仔細回想,連曲陌有了同樣的感覺,連近逐的愛是讓她予取予求,滿足她的各種需要,給她最自由的空間,縱容她的叛逆和不敬,給她一個最好的生長環境。原來他的愛是一種無止境的放縱和包容,以至於讓她和大家都誤會了,有一種漠然不關心的錯覺。
連曲陌突然笑開了,「是的,他愛我。問疆,你母親的一句話說得很對,他不是一個好父親,好父親不會吝於讓他的孩子知道他愛他們的。」
「是啊,看看他影響下的兩個孩子,我報復他、你疏離他,這個父親很失敗。」靳問疆頗有同感,「可是,曲陌,他是一個至情之人,而我們都不知道。」
「唉,我們兩家的恩怨,還不是因為父親愛你母親縱容出來的?」連曲陌靠在他懷裡又好氣又好笑,也許她也該用一種很特別的方式來報答他。「還好我們在一起,沒有因為仇恨分開,我很高興你為了我放下報復。」
「錯過了你,我會後悔一輩子,伸出手來。」
連曲陌疑惑地配合他,看他給她套上戒指。
「這是我父母的婚戒,他們一定會看到的!我現在很幸福,曲陌,我真的很高興那年你進了我的夢,結下這一段緣。」靳問疆吻著她的臉頰,無限慶幸。
「夢都是真的嗎?」連曲陌輕輕地撫摸著手上的戒指,想起那些夢境。
「至少我的夢是完整的,所以此刻你在我懷裡,讓我美夢成真。」
「很好,我的夢也成真了。」他給了她一個溫暖的家!連曲陌勾下他的頭吻住他,纏綿且激情。
記得第一次見面,他說她是他的夢中情人,原來不是一種想望,確確實實的,她是他的夢中情人。
她曾遺憾那只是一個騙局的開始、一個精心引君入甕的陰謀;敵對的立場、舊年的恩怨,她就是他手中的棋子,任他玩弄。
如今明瞭這雖是陰謀,但大家都在同一個棋盤中,沒有人操縱,因為他們彼此相愛。
尾聲
這是一場非常盛大豪華的婚禮,也是一場很特別的婚禮,因為它是男女主角的第二次婚禮;他們在六個月前已經結過一次婚了。
「我欠你一個婚禮。」靳問疆如是說。
「我很願意為你穿這一次的婚紗。」
連曲陌嘴角一揚,無限風情地笑著。
此次婚禮的主角是靳問疆和連曲陌,他們欠了所有人一杯喜酒,而他們也選擇在今天給大家一個驚喜。
當連近逐走進新娘化妝間,看到化妝師和陶止染把連曲陌打扮得美若天仙,很對得起她那張古典美女臉蛋帶給所有人的溫婉假象,也像極了她那個美麗卻鬱鬱寡歡的母親。
連曲陌第一次笑得甜甜的,溫和地喚他一聲爸爸,而不是如往常那樣疏離地喊他父親。
連近逐激動得兩眼水光閃耀。自從她母親過世後,她就不曾再喊他爸爸!原來他們還會有重修於好的一天!
他笑著挽過她的手,「我很高興你還願意這樣喚我。」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改變了她,但他欣然接受這樣的改變。
連曲陌很神秘地笑了笑,不再說話,隨著他向站在禮堂中的靳問疆走去。
當靳問疆從連近逐手裡接過漂亮的新娘,便朝他點頭,「謝謝你,爸爸。」
靳問疆眼裡的感激著實嚇了連近逐一大跳。
他不是恨他的嗎?
直到整個儀式完成了,連近逐還是想不明白是什麼改變了這兩個孩子,但他們臉上幸福的笑容讓他甚是寬心,一切都已經雨過天青,他很高興自己沒有破壞了他們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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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愛我嗎?」
連曲陌在婚筵上向連近逐敬酒,可這話卻讓連近逐困窘地微紅了一張老臉,他還真不習慣女兒的轉變。
「是的,我愛你,女兒。」這句話放在他心底二十多年,他卻一直說不出口,也讓他們父女漸行漸遠,形同陌路。
連曲陌滿意地展開眼笑,「我也愛你,爸爸。」因為愛他,所以一直渴望著他給予的關注和疼愛,可她卻一直沒有看出父親為她構築的堡壘,一直誤會他的為人;若不是故人的提醒,她還是看不透父親的。
連近逐覺得今天是他出現最多感動的一天。
「爸,我有個人要向你打聽。」靳問疆敬完酒站在連曲陌旁邊,若有所思地看著連近逐,嘴角帶著一絲不懷好意。
「誰?」兩杯酒下肚,連近逐有點醉了。
「念潮人。」靳問疆無比正經地道,看見臉色一變的連近逐眼中閃過的震驚,滿意地揚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