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夫人也跟著點頭稱是,「就是啊,沒想到後來反而是雀家沒落了,只剩下一脈單傳,到現在所有希望竟然全部放在那個才四歲的小娃兒身上!雀家現在沒有人可以制得住那個女人,也不知道她將來如果改嫁的話,會不會把兒子的姓也給改了,唉……還真是家門不幸!」
「別說這些了!今天兒子大喜,我們應該開心一點才是,雀家的命運只能看他們的造化了,基於兩家的情誼,我們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今天看到季雋言讓人火大的表現,季澤暐還在煩惱今天以後要怎麼讓兒子好好對待媳婦呢。
季夫人也很擔心兒子會欺負媳婦。「我看就讓小言自己去美國唸書,茵茵還是讓她到巴黎音樂學院繼續深造,如果要茵茵陪小言到美國生活,我不放心。」
「再商量看看好了,小言下個月才要出國,他們還有機會培養感情,我看他們滿相配的,相處久了也許會喜歡上對方。」原本已經請美國的親戚幫雀茵茵在靠近兒子就讀的學校附近找看看有沒有適合的音樂學院,季澤眸其實也有想過讓他們各自分開求學的可能性,只是這麼一來,他們原本就薄弱的夫妻關係肯定會更疏遠,將來一定會出問題。
「唉,兩個人都還是孩子,這麼的年輕,學業也還沒完成,貿然走入婚姻,對他們來說確實勉強了點。兒子不想娶「茵茵我看她也是不想嫁,我真的很擔心……」季夫人煩惱得眉心糾了無數個結。
「現在說這些都太遲了,既然婚都已經結了,這也是他們的命,再怎麼不願意也要學著接受。」季澤暐武斷的結束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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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新房裡隨著陪嫁隊伍一起過來的護士,借口要幫新娘量血壓和體溫,支開了所有人,依照雀夫人的指示,又偷偷給了雀茵茵一針藥效稍強的鎮定劑。
在雀夫人安排的伴娘群協助下,雀茵茵換上了一套由夫家提供她晚上婚宴穿的素雅白紗新娘疆服,終於有其中一個臨時被花錢請來的伴娘看不下去了,開口建議,「要不要幫她把妝稍微給弄得……淡一點?她的臉看起來好像太紅了點。」
護士側過頭來瞄了一眼,沒什麼太大的感覺,淡淡的說:「隨便啦!妳們不嫌麻煩的話,愛怎麼搞就怎麼搞,反正她的婚都結了,就算畫丑了也不會被退貨。」
提議的伴娘對護士無情的說法感到很不以為然,但畢竟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她也不至於笨到去跟金主派來監督的人理論,於是悻悻然的答道:「麻煩是不會啦,反正花錢請我來不就是要我照顧新娘子嗎?」
護士根本沒興趣理會,收拾好東西,塞了一包藥粉在那個讓她覺得多事到礙眼的伴娘手中,沒好氣的說:「既然妳這麼盡責照顧,那這個就交給妳去負責好了。等晚上婚宴結束後,幫新娘沐浴換上睡衣,再把這包藥粉加在水裡讓她喝下去,我有事先走了。」
臨走她還不忘回頭提醒,「澡可以不洗,睡衣可以忘了換,但是千萬別忘了餵她吃藥,這是為了她好。妳可別給我出狀況,小心尾款拿不到。」
「跩個什麼勁兒嘛!自己還不是人家花錢請來的,又不是她出的錢,講得一副好像自己是老闆一樣,看了就討厭!」小護士才一走,那位接過藥粉的伴娘忍不住跟其他兩位也是跟她一樣臨時被人花錢僱用的伴娘抱怨了起來。
伴娘開始幫雀茵茵卸妝,當她看到新娘子卸完駐的素顏,才發現新娘的天生麗質是任何化妝品都無法襯托的美。
「天哪,新娘子好漂亮啊!早上是哪個天殺的把她畫得跟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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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宴的時間逼近了,負責通報的人已離開好久仍等不到新娘子下樓,季夫人上樓查看,發現雀茵茵不正常的熟睡,身為醫師娘的敏銳度讓她立刻拉起雀茵茵瘦弱的手臂,把白色長手套脫下來檢視她的靜脈,果不期然,出現許多針孔造成密密麻麻的紅點。
她眉頭緊蹙,在不引人懷疑的情況下,悄悄拉著先生往二樓新房去。
她關起門讓先生查看雀茵茵身上的針孔與不正常的昏睡狀態。
季院長馬上推斷是被注射了鎮定劑之後的昏睡反應,並追問伴娘是否知道是何時打的針,不過因為護士是在沒人瞧見的情況下偷偷施打,三個伴娘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我看她至少還要昏睡一小時以上。」季澤暐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最後新娘不出席,所有致詞全跳過,直接讓賓客吃一吃回去算了。
「怎麼會搞成這樣啊?這、這實在太過分、太不像話了!」季夫人對雀夫人的印象差到了極點,氣血攻心得都快要腦中風了。
季夫人心想等下到婚宴現場如果有看到那個黑心肝的可怕女人,一定要找機會讓她難看,狠狠出口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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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足足被拖延了兩個小時才開席,所有賓客都已經因為不耐飢餓吃了一盤又一盤季院長臨時向飯店加點的小菜,有人甚至已經喝酒喝開了。
終於,可憐的木偶新娘雀茵茵在遲到了一個多鐘頭後,才在伴娘的攙扶下步入會場。狠心到底的雀夫人竟藉故不來參加婚宴,讓季夫人對她更加恨得牙癢癢。
原本應該很不耐煩的賓客在看到新娘步入禮堂的那一瞬間,所有的煩躁竟然完全被拋諸在腦後了,就連始終對她非常嫌棄的新郎官也為之驚艷。
「怎麼會?」實在美得不像凡人,根本就是從天國降臨人間的天使!季雋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肘用力戳了身旁的好友大政一下,痛得大政都快飆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