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來不及了,再大的冷水都燒不熄兩人的熱情了。
鮮令嬅沒有再推開他,已經接受了他的說服。
他們在雨聲中相依偎,此時,這雨聲就有如交響樂正在為他們喝采。
鮮令嬅愛上現在這褪下保護色的、體貼的、會輕聲細語的馮仕焱,而不是那冷峻的總裁。
他們的吻在愈來愈暗的光線中一直持續著,幾句輕言細語後又是一吻……
「令嬅,答應我一件事,現在開始別再叫我總裁了。」
「是,總裁。」
「嗯?」
「是……仕──焱……」
*** *** ***
鮮令嬅的樹籐已經打上九個結了,這代表他們已經被困在山上九天他們繼續沿著小溪下山,走累了才在樹下並肩坐著休息。
「令嬅,你發現了沒?我們今天走這麼久的路,已經不像之前那麼陡了。」
「這意思是,我們……接近山下了?」她也覺得這些路的確是平坦多了。
「答對了。」
「那太好了!我們……」鮮令嬅開心地說道。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忽然覺得胸口好悶,連講話都很不舒服。
「令嬅,怎麼了?」
「胸口好悶……應該沒什麼關係,我們還是趕緊趕路要緊,不要浪費時間。」
「真的不要緊嗎?要不要再多休息一下?」
「如果需要休息……我會告訴你。」鮮令嬅講話有些喘吁吁的。
「好,那我們走吧!」
其責,鮮令嬅並沒有說出實情,她從一早醒來就覺得人很疲憊,好像沒休息夠似的,一直覺得忽冷忽熱,她想可能是有點著涼吧!但當仕焱說應該已經快走出這座山時,她為了不想耽誤時間,也怕仕焱擔心,所以並沒有說出自己的實際情形。
「嗯。」他們走到一處都是大石頭的河床,隱約聽到有狗吠聲。
「令嬅,你聽到了嗎?好像是狗的叫聲。」
他們停下腳步仔細聆聽。
「嗯,我也聽到了,一定是那些綁匪找狗出來搜尋我們。」鮮令嬅應道。
「……」馮仕焱眉頭收緊了,他原本還以為已經快走出這座山了,沒想到現在又出狀況了。
「會不會是獵犬?獵犬的鼻子很靈敏,它們一定很快就能聞出我們的位置了。仕焱,怎麼辦?」鮮令嬅緊抓著他的手臂。
「狗叫聲應該是從那方向傳來的。」馮仕焱指著他的左方。「我們走這邊爬上石頭到另一邊,盡量別弄出走過的痕跡。」
然後馮仕焱拉著鮮令嬅爬上石頭,快速過溪繼續往下遊走。
在他們快速離開這片河床後不久,馮京從美國派來上海瞭解馮仕焱失蹤事件的林特助和一群公安拉著三隻警犬搜尋到這兒。
一名公安對林特助說道:「林特助,從這些足跡看來,這裡的確是有人經過,可是到了這邊,就看不出來經過這裡的人往哪裡走了。」
可千萬別跟丟了!林特助心想。他看著這一大片石頭河床,思索了一會兒。
他們依地上足跡一路跟蹤下來,不難看出那些剛被踩過的草叢,所以他們研判,走過這裡的人應該離他們不遠了;而且從足跡看來,的確是有兩個人,這很有可能就是馮仕焱和他的秘書。
「他們會不會已經發現我們在跟蹤,所以故意不留下足跡?」
「有可能。他們以為是綁匪在追他們,所以做防範……如果是這樣,那就更難找到他們了。」
這時,有只警犬吠個不停,一直想往石頭衝去。
林特助和公安都看到那只警犬的情形了。
「走吧!」林特助笑了,真不愧是馮仕焱!林特助猜測,馮仕焱是認為過了溪,狗就找不到他們了。不過馮仕焱一定沒想到,他找來的這三隻警犬可是全國最優秀,有「靈犬」之稱的警犬呢。
林特助突然又想到,他們是怎麼發現有人在跟蹤他們的?是狗叫聲?
對了,一定是狗叫聲!既然他們可以聽到狗叫聲,那麼他們一定在不遠處了。
「對了,你們不是有帶擴音器嗎?」林特助忽然興奮地問同行的公安。
「對。」
第六章
發現有人跟蹤後,馮仕焱和鮮令嬅更是不停地趕路。
突然,全身不舒服的鮮令嬅終於支撐不住跌倒了。
「令嬅,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當馮仕焱扶起她時,發現她的身子有些燙。「令嬅,你是不是發燒了?」
「大概……是著涼了吧!仕焱……我口好渴……」鮮令嬅難過地道。
「令嬅,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你人不舒服?我一直顧著趕路,也沒注意到。」馮仕焱拿出果子擠些果汁到她嘴裡。
在讓她吃了兩顆果子的果汁後,鮮令嬅說:「行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好,不過我們不能停在這裡,我背你,我們找個較隱密的地方躲一下。」
知道自己已經成了他的負擔的鮮令嬅冷靜地說:「仕焱……我已經走不動……你先走吧!」她真的已經沒力氣再走了。
「你在說什麼傻話!」
「聽我說……他們的目標是你,他們頂多……會把我當人質,還不會對我怎樣,你先走……然後……再找機會救我就行了。」他若背著她逃,根本逃不了。
「感冒已經讓你失去理智了嗎?」
「我會害你沒命的。」鮮令嬅掉下眼淚。
「你還沒那個能耐。」他摟著她,不相信他們會就這麼死在這連哪都不知道的地方。「你不走,我也不走。」
「……」
此時,狗吠聲又出現了。
「令嬅,我愛你,這個理由是不是可以讓你起身和我一起離開?」
「……」她緊閉上了眼,淚水在這刻一湧而出。
「別放棄!我們快到山下了,只要能下山,我就能帶你去醫院。」
「嗯。」
他的話讓她知道,他們是生死與共的。
馮仕焱背起鮮令嬅繼續走著。
「你這個笨蛋!」趴在他背上的鮮令嬅忍不住說道。
「你不也是個笨蛋!」
「……」鮮令嬅淡淡地笑了,即使身體還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