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為什麼這件事從未聽你提過?」
東方凌好奇地問,想知道他不肯說出來的真正原因。
「關於紫韻身負異能的事愈少人知道愈好,這是我唯一能保護她的方法。」
他是一心想要保護她的安危,可她卻老是不顧自己的生死,執意救人,這也是為何他會在一怒之下說出解除婚約的話來。
「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想不到這世上竟有人能預知禍事,而這人竟是紫韻。」
駱冰兒難以相信這樣一個柔美纖細的姑娘,竟有這樣的能力。更令她驚訝的事是,她洩露天機導致自己壽命減短的命運。
「如果神婆的方法不靈怎麼辦?」
東方凌平生不信鬼神之說,可如今事情發生在自家人身上,他也只能姑且信之了。
「是啊,如果不靈,那麼紫韻不就……」
駱冰兒緊張地問,她只怕萬一,那麼紫韻是否就真的必死無疑了?
「一定會成功的。紫韻將會是我的妻子,與我一起攜手到老。」
東方傲旋身面對他們,臉上堅決的神情令兩人心驚了下,也不敢再多問下去。兩人相視的目光底有著憂心。看來東方傲對曹紫韻的感情已經陷得很深,他絕無法接受失敗的結果。如今他們也希望真如神婆所言,靠著東方家祖先的庇蔭,能救回曹紫韻一命。
「時候不早了,距離拜堂時間只差兩個時辰,老二,你趕緊去換衣準備,我和你大嫂這個主婚人,也得去看看拜堂的東西是否準備齊全了。」
東方凌不再多說,拉著駱冰兒就要離開。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要倉卒成親,婚禮雖然無法太隆重,但也絕不能馬虎。
「謝謝大哥。」
東方傲由衷的感謝。長兄如父,雖然心知他絕不可能反對,但更感謝他的支持。
「別說這種見外的話。老二,既然你決定要娶曹姑娘,那麼無論如何我都會幫你,哪怕是和閻王搶人,大哥也絕對會替你留下曹姑娘的。」
兩兄弟互握著拳頭,相視的目光中流轉著深厚的情感,讓一旁的駱冰兒見到這手足情深的一幕,感動不已。
*** *** ***
很快地,就到了拜堂成親的時刻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當東方傲穿著一身大紅喜衣,襯得他頎長結實的身軀更顯出色不凡;出現在眾人眼前的同時,另一邊由秋雨和一名丫鬟攙扶著,身著大紅嫁衣、頭戴鳳冠的曹紫韻,也跟著來到廳堂。
隔了半年多,又能親眼見到另一位少爺成親,等於又完成了一樁心事,姜伯開心得不由得紅了眼眶,見兩人都已站定位置,拉長脖子高喊: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送入洞房。」
在姜伯宏亮的聲音裡,完成了所有的婚禮儀式,大伙目送一對新人離去,臉上由原本的欣喜轉為憂心忡忡。
「姜伯,都交代好了嗎?」東方凌沉聲問道。
早在拜堂前,東方傲親手將曹紫韻的生辰八字放置在祠堂的供桌上,兩兄弟一起懇請東方家的�f代祖先保佑曹紫韻能順利度過這一劫,並命人在敞開的祠堂門前看守,不准任何人走近一步。現在只差二更時焚燒萬言書了。
「回大少爺,都已交代好了。」
姜伯早已告知所有人,今晚二更時分,一起為曹姑娘……不,是二少夫人祈求上蒼。
「很好。吩咐所有人在二更時分全數聚集到青鴻院,焚香為紫韻祈福。」
只希望神婆的方法可行,也希望東方家的列祖列宗真能顯靈。
「凌,我怕……」
駱冰兒擔憂的欲言又止。遇上這種離奇的事,任誰都沒有保握結果會如何。
「別擔心,如果連我們都沒有信心了,那又怎麼能幫肋老二和紫韻呢。」
東方凌握住她的雙手,朝她揚起一抹安撫的笑。
「是啊!少夫人請放心,相信我們誠心的祈求,加上東方府的祖先保佑之下,二少夫人一定可以度過這一劫的。」
姜伯也出聲道。這不只是他的心聲,也是所有受過東方府和二少夫人幫助的人,所有人共同的希望。
只希望如此。駱冰兒真心在心底祈求。像紫韻這麼善良的人,希望老天能網開一面。
*** *** ***
還未到二更,青鴻院早聚集了東方府裡所有的奴僕,眾人臉上皆有抹緊張和擔憂,不由得將視線往主房那緊閉的兩扇門張望。除了看到雕花精緻的兩扇木門上張貼著兩張大紅雙喜字外,還可見到裡頭閃耀的燭火,其餘的就無法看到了。
驀地,遠處傳來打更聲,也將眾人緊張的心情給拉到最高點。隨著東方凌親手將萬言書給燒燬,眾人皆手拿一柱清香,紛紛跪地祈求上蒼,在主房前圍成一個圓圈。
寂靜的深夜裡,東方府內不時傳出喃喃的虔誠禱念聲,直達天聽。
時間在眾人的禱念聲中不知不覺緩緩流逝。
忽地,遠方由遠而近逐漸傳來狗吠聲,那怪異的狂吠聲,令聽者不由得心驚膽戰。
來了嗎?
房內,東方傲緊抱著懷裡的人兒,他的心在狂跳著,黑眸注視著懷中無血色的小臉,若不是還能感受到她微弱的心跳,他還真以為她已經死了。
這世上真有牛頭馬面嗎?
在他懷疑的同時,隱約間彷彿聽到鐵鏈交錯聲,伴隨著一道陰風猛地灌入房內,吹熄了桌上的燭火。
東方傲黑眸陡然瞠大,流露出驚駭,藉著月光投射進微敞的窗欞,讓他得以看清房內的一切,直視著灑了一地的白米,那上頭正由門口逐漸出現兩對腳印,直往床榻而來。鐵鏈聲這會兒更明顯了。
不!東方傲俊臉發白,冷汗自額際滑落,以身將懷中的人覆蓋住,他絕不讓她被帶走!
身後的鐵鏈聲交錯久久不離,像是在床前來來回回找尋著什麼似的。
懷裡的人兒原本尚可感受到她微弱的呼息,陡然那口氣像是斷了似的,臉上出現死白之氣,在東方傲發現不對勁時,身後的鐵鏈聲也逐漸遠離。
東方傲恐懼地探了探她的鼻息,再回首瞧了眼地上,兩對腳印已經離去,而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