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情文嚇了一跳,轉過身去瞪他,他竟敢對她大吼大叫?
李數學也吃了一驚,那一瞬間,他好像在方至奇臉上看到一抹猙獰的神色。
蘇情文不理方至奇的威嚇,轉身又要走,可是,他卻大步一跨,衝到門口,抓住她的手腕。
「你要做什麼引」蘇情文驚惶的瞪著方至奇。
「只要你答應給我一個機會解釋,失約的事,我可以原諒你。」
「你聾了是不是引我說沒興趣,你沒聽見嗎?!」蘇情文想甩開他的手,卻被他扣得緊緊的。
「方老師,請你放手。」李數學定到方至奇的面前。
方至奇完全把李數學當成了隱形人,只盯著蘇情文的眼睛說:「做人不能太高傲,最好適可而止,不然的話,很容易吃虧的,你知道嗎?」
「好痛!放開我!」蘇情文掙扎著。
「放手。」李數學用力扯開方至奇的手,把蘇情文護衛在自己身後。
「你最好不要管我們的事。」方至奇冷冷的說。
「如果我一定要管呢?」李數學眼裡的堅決強過了方至奇的冷峻。
方至奇瞇著眼睛看了李數學一會,又把目光轉向蘇情文,像在下最後通牒似的說:「明天中午十二點,我在同一個地點等你,不見不散。」
方至奇帶著勝利者的囂張氣焰走了,蘇情文吐了一口氣,虛脫的靠在門邊。
「天哪……簡直就是流氓!」她撫著胸口,剛才的驚恐還未平復。
「你為什麼一定要那樣說話呢?在我聽來,是你挑起方至奇的『惡性』的。」李數學的語氣是擔心又略帶責備的。
「你的意思是說,都是我的錯嘍?」蘇情文很不高興李數學對她的指責。
「為什麼要說那些讓人難堪的話呢?」
「是他先讓我難堪的!」蘇情文好生氣,「不管有什麼理由,怎麼可以對一個從未謀面的女孩子問那樣的問題呢?真是沒水準到極點!」
「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們什麼關係也沒有,倒了八輩子楣的人才會跟他有關係!」
「他……」有這麼慘嗎?李數學忍不住笑了。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有多可惡……算了,反正你們這些臭男生都一樣,都是一丘之貉!」
又來了,又開始不講理了。李數學在心裡歎氣。他本來還想反駁,但是看她一臉疲憊,也不忍心再多說什麼了。
「怎麼不念了,我洗耳恭聽啊。」蘇情文靠著牆、閉著眼睛說。
結果,李數學只是拍了拍她的頭說:「回家吧。」
蘇情文睜開眼睛,一臉驚訝的望著李數學。他在做什麼?為什麼害她突然好想哭?她咬著唇,不解的望著他。
李數學推開門、關掉電燈,可是,蘇情文還待在原地不動,於是,他又關上門,辦公室裡闐黑一片。
「怎麼了?還在生氣?」他的聲音透著關心。
「不要你管……」莫名的淚水在她的眼眶裡打轉。
「走吧,要生氣等回了家再說,站了一個晚上,一定很累了。」
「要走你走,不要管我!」她低吼一聲。
「脾氣真倔……」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裡。
蘇情文聽見李數學怦怦的心跳聲,他的胸膛好溫暖,她不知所措的靠著他,彷彿聽見兩人的心跳,一左一右急促的呼應著。
李數學伸手揉了揉蘇情文的頭髮,又輕拍她的背,像哥哥安慰妹妹那樣。
蘇情文突然發現,她好喜歡被他抱在懷裡的感覺,似乎可以把身上所有的重擔全都丟給他,自己只要閉上眼睛,享受他溫柔的呵護就好。
下知過了多久,蘇情文緩緩抬起頭,發現李數學也正凝視著她;黑暗中,兩人的雙眸閃閃發亮,彷彿那是生命中唯一的光源,他們就這樣深深被彼此吸引了。
李數學定了定思緒,又把蘇情文攬在懷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可以聽我說幾句話嗎?」
蘇情文驚奇的仰起頭,以為他終於要吐露心聲了,結果,他要說的只是方至奇的事。
「雖然,我不清楚你們之間有什麼『問題』但是,看起來好像很嚴重。我希望你能接受方至奇的邀約,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他說。
「為什麼幫他說話?」沒想到期待落了空,聽到的又是她最不想聽的事,於是,她生氣的推開他。
「我這不是在幫他,而是幫你。因為你一直拒絕他,他才會這樣糾纏不休,不如聽聽他怎麼說,或許,解釋清楚之後就沒事了。」
「如果,他還是死纏不放呢?你要負責嗎?」被失望情緒籠罩的蘇情文完全體會下到李數學的苦口婆心,一說完,立刻快步離去。
李數學站在漆黑的辦公室裡兀自歎息。他不敢告訴蘇情文,他在方至奇臉上看到了令人害怕的嚴峻和冷酷,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感受非常深刻,他很擔心,如果哪一天他惱羞成怒了,她會不會受到什麼傷害。
*** *** ***
蘇情文考慮了好久,才決定去赴約。她倔強的對自己說,她可不是乖乖的聽李數學的話喔,她只是不想再忍受方至奇的糾纏而已。
方至奇已經在餐廳等了好一會了,一看蘇情文出現,立刻欣喜的起身迎了過去。
「蘇老師,你來了,謝謝你。」方至奇這句話說得倒是很真誠,但是飽受他驚嚇的蘇情文卻一點也不感動。
方至奇把蘇情文帶到他的桌位,等服務生點完餐離去之後,才說:
「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等你聽完我的解釋,我相信,以後我們的關係一定會變得非常融洽的。」
蘇情文從到達餐廳一直到吃完午餐,一聲都沒吭,完全是方至奇一個人在唱獨腳戲,他口沫橫飛的說東道西,就是不說那天的事。
「拜託你說重點!」蘇情文的耐性終於到達極限了。
「是是是……」方至奇清了清嗓子,說:「其實那天我是假裝遲到,又故意問你那兩個問題的。那天晚上,我很早就到餐廳了,而且就坐在不遠處的位子觀察你,只是,你並沒有發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