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又沒什麼,幹麼一定要有反應?」展毅剛繃緊下顎,不知打哪竄起的惱怒星火在胸口醞釀。
「你難道不覺得她是個好女孩嗎?」莫非是他看走眼,那兩個人其實根本沒有任何心動?趙宗淳不可思議的喊道。
「我知道她是個好女孩,但那關我什麼事?」展毅剛還在嘴硬。
「好好好,不關你事,都是我雞婆可以了吧!」趙宗淳不爽了,事不關己,他何必忙得像火燒屁股——即使只是幫忙煽風點火,老子不爽,不幫了行嗎?呿!「以後你們的事我都不管了,要追不追隨便你!」
「我說過,我跟她之間根本沒什麼。」淺歎一口,他悶聲說道。
「對,沒什麼,光就你們兩個人來自於同一塊土地,不約而同都為了那塊土地在打拚奮鬥,你還能說這沒什麼,那我也無話可說了。」這種機緣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他為什麼就是不懂?
展毅剛閉了閉眼,他也不懂老天爺為什麼這樣安排?原以為孩童時代的偶遇已是最後,未料多年後竟會將她送到自己的身邊來,讓中斷的事繼續承接下去,這該是怎樣的一個牽扯?
「不說了,說再多你也不開竅。」慍惱的起身打開辦公室大門,趙宗淳在離開前,丟出最後一個問句當做ending。「你捫心自問,真的對她一點都不心動嗎?」然後帥氣的甩門離去。
展毅剛僵愣當場,許久——
第六章
你捫心自問,真的對她一點都不心動嗎?
該死!展毅剛懊惱的按掉手上的電視遙控器,煩躁的在沙發上躺平,然後發現他的抱枕不知被丟到哪去了,原先擺在矮几上的面紙盒也不翼而飛,矮几下的報章雜誌更是怎麼找都找不到,這全賴夏妍喬那女人所賜!
他所慣用的東西全讓她移了位,本來拿得很順手的東西,現在全找不到了,他煩躁的起身開始找抱枕,在客廳和房間來回走了幾趟後,才發現抱枕被擺在單人沙發上。
重新坐回沙發,還來不及將抱枕抱好躺下,門鈴便不識相的響起,他低咒了聲,起身開門。
「呃,展先生,展太太不在喔?」隔壁的陳媽媽一見是他出來開門,笑容瞬間凝在唇邊,手上端著盛了烤地瓜的盤子,香味直接刺激他的味覺。
展太太?展毅剛蹙眉微愣,霍地明白「展太太」從何而來。
「不在,有事嗎?」
那該死的女人為了那個不知打哪來的野男人,請了三天假,害他家裡連續三天安靜得像座空城,擾得他連辦公的情緒都沒了,不然他也用不著懶洋洋的窩在沙發看那沒營養的電視劇!
「我烤了幾條地瓜,不是什麼貴重要西,想說展太太可能會喜歡,便拿了些過來……」展先生的臉上都沒有笑容,感覺好尷尬,偏偏展太太又不在,端著盤子的手都酸了,陳媽媽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那就謝謝你了。」大方的接下盛滿地瓜的盤子,展毅剛心裡忍不住又開始暗罵起夏妍喬那壞心眼的女人。
都是她,養刁了他的胃,害他現在連到外面吃飯的食慾都沒有,不過看在許久沒吃過烤地瓜的分上,他就勉為其難的收下陳媽媽的好意,然後將地瓜吃個精光,半條都不留給她,誰教她要請假?哇哈哈——
「哪兒話!是展太太照顧我們比較多……」
接過盤子,展毅剛耐心的聽完陳媽媽的媽媽經,這才拿著盤子回到屋裡,正想坐下來好生享用一番,誰知門鈴又響了。
他翻翻白眼,放下才拿起還來不及剝皮的烤地瓜,無奈的起身開門。
「妍喬姊姊!妍喬姊姊!」門一開,一抹小小的身影衝進屋裡,如入無人之境。「妍喬姊姊,東東來找你了!」
該死的小鬼,誰准他這樣亂闖?
「她不在!」展毅剛不悅的喊道。
「你把妍喬姊姊藏到哪裡去了?」東東像顆皮球又衝回他面前,頭抬得老高,半點都不認生的瞪著他。
展毅剛以高高在上的姿態睥睨著東東,不答反問:「你找她什麼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用鼻孔冷哼了聲,東東才不怕他。
「這裡是我家,我高興回答就回答,不高興就不回答。」該死!他幹麼和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在大門口爭論?真是窮極無聊!
「叔叔,你欺負小孩,害不害羞啊?」東東蹙起眉,雙手在胸前交疊,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展毅剛挑起眉尾。「我有欺負你嗎?」這小鬼有被害妄想症!
「有。」大剌剌的跳上沙發坐下,東東循著味覺找到擺在桌上的地瓜條,雙眼一亮。「叔叔,我要吃那個。」
哇咧——現在的小鬼都這麼主動嗎?臉皮這麼厚,他可沒請他進門。
「那是我的!」他關上大門,擠到東東身邊。
「你有那麼多條,給我一條有什麼關係?」他可是很有教養的小孩,不貪心,有吃到就好。
「嗯哼,給我一個理由。」為什麼他得跟他分享?沒有人規定他得喜歡小鬼,他就是不喜歡怎樣?。
「我餓了啊!吃一條剛剛好。」然後回家刷牙睡覺,舒服!
「我也餓了,分給你我就不夠了。」他突然起了促狹的念頭,故意和東東鬧著玩。
反正他無聊得要命,這小鬼偏要自己送上門,他就花點時間跟他攪和攪和。
「吼——你怎麼這麼小氣啦!」東東生氣了,插著腰像只小茶壺。「人家妍喬姊姊都會分我,還是妍喬姊姊對我最好了!我最最最喜歡她了,可是我最最最討厭你——」 「喂,我好像沒得罪你吧?除了不給你吃地瓜之外,我可沒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你幹麼討厭我?」同樣是人,怎麼待遇差那麼多?
「因為你跟我的妍喬姊姊住在一起啊!」小傢伙用鼻孔冷哼了聲。「妍喬姊姊以後要嫁給我的,怎麼可以隨隨便便就跟你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