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裡等了又等,等到她拿到畢業證書的那天,李絮安終於死心離開了魏少泱家,她終於願意相信——魏少泱不會回來了。
臨走的時候,她不但連自己的東西都沒收拾,還撕了那張他們唯一的合照。心碎的她,只帶走了那一幅裱好的玫瑰花畫。
已經七年了,就在她好不容易死心的時候,他為什麼還要出現?
既然選擇離開,為什麼要回來?又為什麼要被她發現?
他難道不知道,情人節的夜晚,最不適合想起過去嗎?
她好不容易決定要忘記魏少泱,重新找個人去愛,他卻帶著怒火回來了,還義正辭嚴的質問她。雖然她無法否認她依舊愛他,就算眼前這個魏少泱氣質完全不同以往,但她還是愛他,愛那個當年寵她愛她的魏少泱。
只是,她要對他說清楚過去的這段誤會嗎?
雖然她今夜很想對他說出一切,但是她做不到,她就是做不到。
當年是魏少泱自己不聽解釋就任性離開的,現在她也不需要對他太好。
雖然心裡生氣,但李絮安還是很寶貝的把玫瑰花畫掛回牆上,再拿出被她揉爛的紙片,好好的攤平,反覆念著上面的電話號碼,像是想把它刻進心裡似的……
乾淨俐落的米色套裝,配上三寸高跟鞋,原先就不矮的李絮安,更顯得高挑。俏麗的短髮,在耳際晃蕩,看起來幹練而不失活潑。
敲了敲門,待門內有反應後,李絮安才推開總經理辦公室的門,自信的走了進去,準備向總經理報告一天的行程。
坐在辦公桌後的展樂堂,正煩惱的看著桌上的邀請卡發呆。
這張邀請卡的主人非常大牌,一早派專人將邀請卡送達後,完全沒給人反應的時間,就邀請大家參與午宴。
「總經理,今天的行程是……」
話還沒有說完,展樂堂就打斷她,「今天的行程統統取消。」
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
看了一下手中的PDA,李絮安保持一貫的笑容說:「是的,總經理,我這就去安排。請問總經理有別的行程要安排嗎?」
替總經理安排行程是她的特權,沒有任何一個秘書可以跟她搶,因為她,是展樂堂的前妻。
展樂堂是她在展氏的靠山,就算他們早就離婚了,仍然沒有人可以動她,因為她曾經是展樂堂的人,而這一點不會改變,更與結婚、離婚一點也沒有關係。
「今天記得去我家接你女兒回去。」眉頭皺得更深,展樂堂盯著李絮安說。
「是的,總經理,我一下班就去接她回家。」想到女兒,李絮安眉間不禁流露出一絲絲溫柔,那是屬於母親的光輝。
跟展樂堂離婚後,她住進展樂堂離婚時給她的高級公寓裡,而她的女兒有時候則會住在展家大宅裡。要不是有林盈茹幫忙照顧女兒,她根本無法同時兼顧秘書與母親兩種身份。
流傳各處的八卦說,因為李絮安只生了個女兒,自然比不過生了兒子的林盈茹,所以只能讓出展少夫人的頭銜,下堂而去,不過她私底下還是總經理的女人,所以總經理秘書是不會換人的。其實沒人知道,她跟林盈茹不但從來沒有任何衝突,她對林盈茹更還只有無限的感激。
「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展樂堂語氣不怎麼肯定。
啥都沒說,她怎麼知道「知道不知道」?李絮安微笑的問展樂堂,「請問總經理,有什麼事是我該知道的嗎?」
上班時間,她一律稱呼展樂堂為總經理,雖然她常常被人暗地裡罵做作,但她覺得這是一種規矩。她是專業的秘書,絕對不容許個人情感破壞專業。
「少泱回來了。」想起今早在家得知的消息,展樂堂就煩惱得很。
他跟魏少泱的友情,從魏少泱離去後就斷了。魏少泱沒有再回來,更沒有留下其他連絡方式,就這樣消失了。明明知道他父親是Wai\'s的總裁,但展樂堂就是無法找到他,若魏少泱存心不讓他找到,他展氏也的確是無法跟Wai\'s財團一較高下的。
魏少泱不讓他找,他當然拿他沒辦法,但現在魏少泱這麼自然的出現了,卻也令他感到頭疼。從近年的新聞雜誌中,展樂堂知道魏少泱變得太多,甚至成為跟他父親一樣的商人了,所以他這次回來,如果不能跟他解釋清楚,那麼展氏一定會有危險。
展樂堂太清楚,一個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可以瘋狂到怎樣的地步。
尤其,魏少泱又曾親眼見到自己以男朋友的姿態出現在李絮安身旁。荒唐!真是荒唐!他們又不是不能解釋。
「少泱?」雖然明明知道魏少泱已經回來了,但是李絮安不想讓展樂堂追問昨天的狀況,她不想讓他擔心。
「是的,就是他。」身為李絮安的前夫,展樂堂對於魏少泱回來的消息一點醋都沒吃,他只是對未來感到惶恐不安而已。
「總經理,我不會因為私人感情而妨礙公事的。」李絮安再三保證。
「唉!你不會沒有用,要他不會才行!」展樂堂太瞭解魏少泱了,魏少泱的本性跟他父親一樣,兩個都是冷酷無情的人,但因為魏少泱受母親影響很深,才會有感情充沛的一面。可是現在,展樂堂對於這兩種性格都擔心不已。因為感情充沛,才會想要報復;因為冷酷無情,所以不會手軟。
「難道總經理你連自己的朋友都不相信?」李絮安有些訝異的問展樂堂。
雙手支著頭,展樂堂很冷靜的說:「畢竟除了你我之外,沒有人更清楚實際的狀況。」
「嗯。」李絮安相信,現在的魏少泱,絕對能夠翻雲覆雨。
「很好,既然你我有此共識,我們便不能得罪他。」早在八百年前,展樂堂就想跟魏少泱講清楚了,只是苦於魏少泱從不曾給他機會。「今日的午宴,你就負責陪我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