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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鴨霸!「在哪碰面啦?」她意興闌珊。

  「我在門口等妳。」

  在赫連閻回去隔壁房間後,她繼續發呆了幾分鐘才懶懶地推開被單下床,晃到陽台前,伸展四肢,整個人放鬆地吸取大把艷陽後,才心滿意足地踱入浴室。

  這麼漂亮的浴室不多使用幾次,感覺亂可惜的,於是她決定先沖個早浴──其實只是借口而已。

  邊褪衣褲時,她喃喃自語,「就讓他慢慢等,他以為他在帶部隊噢?還二十分鐘哩……」

  將頭髮全綰上頭頂用支鯊魚夾固定住,她繼續咕噥,「連個早安吻也沒,這叫什麼男朋友嘛。」她不承認這是因為自己沒有女人味的關係。

  祖樂樂打開蓮蓬頭,嘩啦啦地享受惡整赫連閻的序曲。

  *** *** ***

  赫連閻四度看腕表,現在距離約定時間已超過二十分鐘了。

  他回頭看了看門板後,決定到走道的另一端等人,站定後往下看,這個地方剛好可以俯瞰整個樓下大廳。

  這家號稱六星級的飯店,是齊煬從網路上找到的,訂房、付款也全由他執行。

  眼角餘光睞見有間房的門被打開,轉頭便看到祖樂樂探頭出來左看右看,視力極好的他,看到她在發現他人時,那一瞬間眼睛綻放出的亮彩。

  她轉回房拿包包和房間鑰匙後,大步走向他,一頭搖曳的長髮閃動著亮麗光澤,隨著她的步調飄動,抖出一波波的黑浪,看來煞是撩人。

  「赫連閻,你不是說在門口等嗎?」

  她的打扮還是那個樣子,白色無袖棉衫和黑色七分褲,昨天在墾丁大街買的一雙南洋風的夾腳涼鞋正趿在她白皙的纖足上招搖著。剛才沒敲門催她顯然是錯的,抱著幾許期待的男人在心裡不滿地咕噥著。

  在她來到身前時,赫連閻很自然接走她手裡的相機和包包。

  「墨鏡和防曬帶了嗎?」

  原來他也是很紳士的嘛。祖樂樂的眉眼霎時彎彎如新月,在他投睇來一記側目時,她將嘻皮笑臉的表情收拾乾淨。

  「帶了帶了,帽子和陽傘也都帶了。」

  「陽傘?」如果再加上披風,就是全副武裝的變態造型。

  「你笑什麼?帶著陽傘,是要備不時之需用的。」她理直氣壯地說。

  她膚色雪白,相對的缺點是較遮不住顯露在皮膚表面的斑點,如果可以,誰願意出個門帶這麼多拉里拉雜的東西。

  還好他們倆的休閒活動多屬靜態,這趟南下也沒有入海游泳、浮潛的打算,要不,帶的東西就更可觀了。

  赫連閻抓過她的手,勾住他拿東西的那一隻手臂。

  她瞠大眼,表達了她的驚訝,但小手並未抽走。

  他臉上的笑意轉深,眼角及唇角被折出幾道細痕。

  「原來妳還是個女生嘛。」

  這句話很侮辱人欸。祖樂樂馬上變臉,「赫連先生,你講這什麼話?!」她當然是女生。

  赫連閻摁了壁上的電梯鍵,眼珠子饒富興味地盯著她揚起的臉。

  「沒見妳穿過裙子,難免會懷疑。」這句話洩露了他方纔的期待。

  「一定要穿裙子才是女生嗎?」她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很多很娘的男生,沒穿裙子也會讓人以為是女生啊。」客服裡有個男的PT,還是在學生,蓄著一頭過肩的半長髮,舉手投足很秀雅,許多客人都以為他是可愛的女生哩。

  「很娘?」赫連閻第一次聽到這種字眼,直覺應該是侮辱人的形容詞。

  「就是娘娘腔啦!」

  等了半晌,電梯門打開,裡面沒人。

  祖樂樂放開他的手臂,率先走入,摁了一樓的按鍵,等他走進來。

  昨晚才從普通朋友升級為男女朋友,很多事情她得重新適應,好比他現在瞧著自己的眼神便是最貼切的例子,那落差就像沙漠白天和夜晚的溫差。

  她向後靠,背抵著電梯牆面,眼光往兩人身上的穿著看去。

  他,從頭到腳是名牌;她,是地攤貨加當地風情,兩人品味實在差太多了。

  之前沒特別去注意,但現在兩人關係變了,她難免俗氣地會去在意。

  想著,她的表情轉為凝重,有點後悔答應得太快……

  一直睇著她沒移開眼的赫連閻,語氣平穩道:「如果,我想找勢均力敵的女人,妳我連做朋友都不可能。」

  「勢均力敵」好像不是這樣用的吧?!

  祖樂樂詫異地瞪著他。

  隔了幾秒,她才後知後覺,臉上浮現一大片紅澤。

  心事被看穿,爆糗的。

  電梯抵達一樓,他握著她的手肘步出,嘴巴沒停,「光鮮亮麗的背後,我也不過是某個男人的私生子。」

  名牌、非名牌,只是目測他人身價的粗淺方式之一,並不能代表一個人真正的價值。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重而深地撞上她的心頭,她被私生子這字眼給駭住。

  被他拉著的人杵著不願動,赫連閻只得跟著停下來。

  不意外在她臉蛋上看到濃濃的疑惑,他諷刺地挑動一邊眉。「真實與客套,差別只是如此。」

  看過太多表面奉承,背地卻道盡閒話的人。為了他,她和Christina發生不愉快,打破了以往他對人性的認知,對她的定位,或許就是在那時候開始變質的。

  「還有嗎?」祖樂樂幾乎是歎息地問。

  一旦觸及敏感話題,赫連閻便散發出生人勿近的警告訊息。

  與其說他作風低調,何不說是……不屑與人互動?!

  「別用無可救藥的眼光來看我。我是市儈的男人,也是功利主義的投機分子,但對讓我看順眼的人,我想我還不至於如此。」

  他的算計,理所當然地也是因人而異,沒幾分能力的人,休想讓他費神。

  他的自負,是與生俱來的,很自然也很好看。

  他的坦白,也印證她先前曾有過的揣測。

  他的直言不諱,更令她感到羞赧。

  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深處,藏匿了抹被她傷害的痕跡,迴避著她……祖樂樂這次歎息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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