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來她到聖心也已經四年多了,對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草一木她都充滿了感情,她當然希望外界對聖心的資助能夠更多一些,奸讓那些正在成長的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所以,這次的愛心募捐活動她是卯足了勁去拼的,她主動向院長請纓,承擔了給那些知名企業送邀請函的任務,並和同事蘭敏一起去公共場所分發宣傳單,就是希望這次的募捐活動會有更多的人來關注,並且慷慨解囊。
今天原本是她的休假日,可是她卻有好多事要做。
一大清早,她就開始幫著蘭敏佈置召開募捐活動的會場。會場設在一樓的小禮堂,她們必須把這裡打掃得乾乾淨淨,等會兒她還要去市區跑一趟,給那個一直資助聖心的仲天集團送邀請函。
因為從這裡去市區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而且坐公車既耽誤時間又不方便,所以她一早就打電話給好友紀承揚,讓他開車來載她去仲天。紀承揚所在的公司經常和那些中大型企業有業務關係,所以他一定知道仲天在哪裡,就用不著她費力去打聽了。
「展晴,你知不知道,昨天你的樣子很威風啊!」蘭敏一邊拖地,一邊說:「沒想到你還有這樣凶悍的一面。」
「那要看對誰啦,我從來沒有碰到過那麼可惡的男人。」方展晴皺著眉說:「而且那個男人又自大又臭屁,驕傲得像只孔雀,我最討厭這種人,以為有錢就了不起,看誰都好像比他矮一個頭。那個小女孩簡直和他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呀,就是太衝動了。」蘭敏笑著說:「非要去管人家的閒事,結果呢,生了一頓氣不說,還被那隻小野獸咬傷了手。」
她說著說著,突然忍不住笑起來,「不過,看你生氣的樣子倒是挺有趣的,像個小孩子。」
「你不知道我一看到那男人盛氣凌人、高高在上的樣子就冒火,而且他還暗示我多管閒事,真是狗咬呂洞賓、好心遭雷劈呀。」方展晴忿忿地用力擦拭著桌椅,以發洩心中那股殘留的怒氣。
「可是,那男人長得真的好帥哦。」蘭敏說:「你不覺得嗎?」
方展晴翻了翻白眼,做了一個好噁心的樣子。「別告訴我你對他一見鍾情啊!那種沙豬主義的大男人有什麼好?你不要被他的外表給蒙騙了,有些人的外表和內心世界是成反比的。」
「你有點偏激哦。」蘭敏接著說:「說話要公平點嘛。」
方展晴踩到一張高椅上,準備把天花板上一個壞掉的燈泡換下來,嘴裡還唸唸有詞:「小敏,我拜託你別再說了,只要一提起他們,準沒好事……哎呀……」
她光顧著說話,忘記自己是踩在椅子上的,向後一退便踏了個空,整個人就倒了下來,把蘭敏嚇了一大跳;幸虧及時有人扶了她一把,穩住她失去平衡的身體。
「你在表演雜技嗎?小晴。」
一個略帶驚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不用看,方展晴也知道幫了自己的人是紀承揚,和他從小玩到大,他的聲音她豈有聽不出來之理!
「阿揚,我有一個發現哦!」她扶著紀承揚的肩膀跳下長椅,對著他開心的笑,「每當我需要幫忙的時候,你就會及時出現,我看你改名叫作及時雨好了。」
「少拍馬屁了。」紀承揚笑著說,那含著笑意的眼睛正好笑的看著她,搖了搖頭歎著氣說:「野丫頭,你這鹵莽的毛病怎麼一點都不改呀?你都沒有找個人在底下看著,就這樣一個人爬到那麼高的椅子上去,要是真摔下來,就有你好受的了,恐怕要魂歸離恨天哪。」
「喂、喂,你別一見面就詛咒我嘛,我吉人自有天相,沒事的。」
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看看站在面前的紀承揚。他穿著一件米白色休閒上衣和同色調的休閒西褲,一般人穿一身白衣通常都會給人很假的感覺,可是穿在他身上卻顯得那麼協調,有一種玉樹臨風、瀟灑不羈的味道。
「紀大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嗎?」蘭敏向他打招呼。
「當然得上班啦!」紀承揚說:「不過,我可以先送小晴到仲天後再去上班,不然有人要說我不夠朋友了。」
方展晴忍不住笑著說:「你是在說我嗎?我可沒有那麼小氣,只不過哪天你有了女朋友,我坐順風車可就不那麼方便了:所以啊,今日不坐,更待何時?」
「好了,別貧嘴了,快走吧。」
「小敏,我走了。」她不忘跟蘭敏道別。
兩個人出了小禮堂,在院子裡上車,直奔市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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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飛快的行駛在高速公路上,方展晴降下車窗玻璃,從車窗向外望去,只見風景快速的閃過,早已看不到聖心的影子了。
「小晴!」紀承揚邊開車邊開口問:「你有多久沒回家了?」
方展晴想了想說:「大概快兩個月吧!你問這個做什麼?」
「你以為我很喜歡多管閒事嗎?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才提醒你,趕快抽個時間回家安撫一下你媽吧,否則你會後悔的。」他提醒她。
方展晴困惑的望著他,聽出了弦外之音。「阿揚,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只是最近比較忙沒有常回家罷了,出什麼事了?」
「你媽和我媽聚到一起,哪裡會有什麼好事啊?」他頭大的說:「她們兩個商量說要給你安排相親。」
「啊!不會吧?」她大叫起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相親!虧她們想得出來,要我去做那種丟臉的事,門兒部沒有!癡心妄想!」
他同情的看她一眼,再次警告她,「看樣子你媽這次來真的,我看到她拿了好大一個本子給我媽看,我看上面大概是準備跟你相親的名單,好像還有照片。」
「這太過分了吧!」方展晴叫苦連天,「不經過我同意竟然想算計我相親,我才二十四歲呀,就算我是四十二歲也用不著相親這套老把戲!丟死人啦!讓我像商品似的坐在那裡讓那些男人上下打量,我死也不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