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仲元的問題讓柳瑩雪一陣為難,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拒絕才好。
「這……實在太突然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嗎?」姜仲元黯下眼神,努力掩飾心中的不悅。「我還以為你會願意的……看來是我太自作多情了。」
眼看姜仲元轉過身去,一副大受打擊的樣子,柳瑩雪的心裡忽然充滿了強烈的罪惡感。
是不是先前她欣喜嬌羞的反應,讓姜仲元認為自己肯定是非常喜歡他的,所以才會這麼快就開口求親?
仔細想想,柳瑩雪忽然覺得自己實在很糟糕,在沒弄清楚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前,就輕率地接近他,才會把事情搞成現在這樣尷尬的局面。
她在心裡歎了口氣,想開口安慰姜仲元幾句,卻又不知道從何安慰起,只能尷尬地僵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瑩雪,請你明白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上了狄旭日那個粗魯蠻橫的傢伙?」姜仲元背對著她問道。
「他才不粗魯,個性也不是真的那麼蠻橫,他只是比較嫉惡如仇一點。」柳瑩雪想也不想地就替狄旭日辯駁。
「嫉惡如仇?你的意思是說——他動手打我,是因為我是個壞人嘍?」姜仲元用著受傷的語氣問道。
「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想……呃……你們之間肯定是有什麼誤會,他才會動手打了你。」
姜仲元難以接受地搖頭歎氣,轉頭望著她。「所以你相信他沒有錯了?但是你剛才明明說他騙了你,還把他給趕走了,不是嗎?」
「我…… 我是因為……」柳瑩雪一陣語塞,這回換成她轉身背對著姜仲元,�瓾袢菪L的追問。
她知道自己的行為真的很矛盾,但是她的心情確實就是這麼矛盾啊!
她心裡明明就是在乎狄旭日的,但有時候卻又被自己「喜歡姜仲元」的認定給局限住了。至於剛才,她確實因為一時氣憤激動而開口將狄旭日給趕走,但他才一離開她身邊,她的心裡就不由自主地想著他,幾乎將一旁的姜仲元當成空氣似的,完全忽視了他的存在。
靜下心來想了想之後,柳瑩雪才發現狄旭日在她心裡的重量,早已不知不覺地迅速增加,遠遠超過了姜仲元……
咦?不對呀!
某個念頭驀地閃過腦海,在柳瑩雪冷靜下來思考過後,突然發現了一個相當不對勁的地方。
剛才美仲元說,昨晚他遇到狄旭日醉醺醺地從清平院出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揍了他,可是昨夜狄旭日在勸告她最好離姜仲元遠一點的時候,身上明明就沒有半點酒氣,神智更是清醒得很。
除此之外,剛才巧遇的那位云云姑娘,說話的語氣和神態感覺起來確實和姜仲元是舊識,一點兒也不像是受人指使故意來栽贓的。
難道狄旭日所說的全都是真的?難道姜仲元真的是個虛有其表的人,表面上風度翩翩、斯文有禮,其實根本是青樓妓院的常客!
柳瑩雪的心緒頓時亂成一團,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態度實在太對不起狄旭日了,一股想要立刻見到他的衝動湧上心頭。
「姜公子,我得回去了,我……」柳瑩雪一邊說著,一邊回過頭,然而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就冷不防被姜仲元捏住了臉頰,硬塞了顆藥丸到嘴裡。
「啊!」過度的驚愕,讓她忘了自己該立刻將藥丸吐出來,而當她警覺到事情不對勁時,那顆藥丸已順著她的喉嚨滑進了胃裡,一切為時已晚!
看著姜仲元手中那只不知道裝著什麼藥丸的小瓷瓶,柳瑩雪的冷汗自額角冒了出來,直覺自己大難臨頭了!
「姜公子,你給我吃了什麼?」
看著柳瑩雪緊張的神色,姜仲元扯開嘴角,不懷好意地輕笑道:「別緊張,那不是毒藥,不會要了你的命。」
「什麼……到底是什麼?」柳瑩雪追問。
「是會讓你放鬆心情、卸下心防,進而感到愉悅的東西。」
柳瑩雪的眉心蹙了起來,愈聽愈困惑,她實在不懂到底什麼樣的藥丸,竟會有這種奇怪的功效?
「簡單的說……就是春藥。」
他喜歡上妓院,喜歡花娘慇勤地服侍,更愛看她們放浪形骸,騷到骨子裡的淫蕩模樣。
為了在尋花問柳的時候助興,他一直隨身帶著這一小瓶春藥,在有需要的時候讓花娘服下,想不到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饒是「訓練有素」的花娘,都抗拒不了這藥的效力,變得益加飢渴淫蕩,他倒想看看柳瑩雪服了藥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平時清純矜持的千金小姐,要是突然變得風騷放浪,肯定更加誘人。
「你……你竟然隨身帶這種東西!」
柳瑩雪震驚地瞪大了眼,對這個看似風度翩翩的男人徹底失望,更為自己目前的處境感到害怕。
「哎呀!何必反應這麼大呢?我只不過是想讓彼此更快樂、更刺激些,這樣不是更有情趣嗎?」
「我真是看錯你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柳瑩雪轉身想跑,但姜仲元早就料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動手從身後將她牢牢地抱在懷中。
「不要!放開我!」
「不要放開你?那當然了,我怎麼可能會放手讓你逃掉呢?」姜仲元故意曲解她的話。
「你——你真是無恥!想不到你飽讀詩書,看似一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竟然做出這種事情!」柳瑩雪又氣又怕地嚷道。
「親愛的瑩雪,我只能說你對男人太不瞭解了,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不是那種會虐待欺凌女子的人,我是真心想娶你的,今天只不過是先跟你成為『實質』的夫妻罷了。」
「我不要!」
「不要?」姜仲元嘿嘿一笑,說道:「你現在說不要,但是再過一會兒,你就會反過來求我了。」
「不可能!我死也不會那麼做!」
柳瑩雪死命地掙扎,無奈力氣敵不過他。雖然姜仲元是一介書生,身材和體魄都不算強壯,但他終究是個男人,先天的力氣就比女子要大一些。
「不用掙扎了,你終究會對我屈服的,又何必白白浪費力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