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莉醒來後,聞到空氣中充滿食物特有的香味。
看來她這一覺睡得好長,將胃都睡空了。
她的腸胃開始咕嚕嚕作響,這聲音讓她昏沉沉的大腦流進一絲清新空氣,如果再不吃東西真的不行,想到這,縱然百般無奈,袁莉也只能從溫暖的被窩起身。
冰箱裡還有餅乾,廚房裡還有泡麵,不管啥東西,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打著呵欠,她光著腳開門走了出去。
氤氳的熱氣讓袁莉以為自己在作夢。
她一定是餓糊塗了,否則怎麼會看到一桌豐盛的佳餚。
這菜色,每一樣看起來都讓人垂涎欲滴,她呆呆的睜大眼睛,唯恐錯過什麼。如果真是夢,就請讓這夢境再延續一些時間吧!
司徒章端著煲好的湯走出廚房,正好看到袁莉發呆的樣子,他噗哧一笑,這傻丫頭肯定以為自己在夢遊來著。
「還不快去刷牙洗臉,再發呆下去菜都涼了。」司徒章朗聲道。
順著熟悉的聲音,袁莉抬頭,眼裡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司徒章大搖其頭,這丫頭也太不夠意思了吧!他大老遠的跑回來,她竟未表現出半絲欣喜,虧他還那麼擔心她。
「真的是你?」袁莉喃喃出聲。
司徒章迎上她的目光,四目相遇後,他的心沉淪了。
不知何時,袁莉已站在他面前,她顫抖的手試探性的觸向他,就在她的手要抵達他胸前時,他已一把將之握住。
真的是他,他回來了!袁莉的視線變得模糊,她感到一股暖流正自他的手心傳到她冰涼的身體。
原來爆竹除歲後,春風真的能將溫暖送來。
司徒章亦默不作聲,或者說根本沒有言語能表達他此時的心境。
第一次,他發現她的手好小、好軟、好涼……
第一次,他以一個男人的身份與她雙手交握。
在司徒章的陪伴下,袁莉度過一個非比尋常的春節。
第五章
春天來得很快,幾乎在剎那間,司徒章與袁莉的世界一下子變得陽光明媚起來。
除了初一那天失態的舉止,隨後司徒章又恢復成一貫的理性,他仍以長輩的身份寵溺著袁莉。儘管他已經深知她正逐漸進駐自己的生命,也承認自己對她的感情早已變質。可是……罷了,只要能天天看到她,他就滿足了。
袁莉當然知道司徒章在顧忌什麼,所以她只能等待,等她十八歲生日到來的那一天。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過著,在同一屋簷下,司徒章與袁莉繼續曖昧不明的相處著。
司徒章只希望這份平淡能保持多一些時間,而袁莉早就躍躍欲試想要打破這種氣氛,就在這時,一件事情突然發生了……
對於袁家兩夫妻的突然來訪,司徒章與袁莉都始料未及。
大門一開,袁父一頭闖了進來,袁母緊隨其後。
「對不起,請問你們是……」司徒章一頭霧水的看向一進屋就四處張望的夫妻倆。
袁父看了他一眼,面露怯色,沒有回答。
而袁母已經嚷開了,「你把我家阿莉藏到哪裡去了?快把她交出來!」
阿莉?難道他們說的是袁莉?
司徒章正欲發問,在房內做功課的袁莉已聞聲走了出來。
「是你們啊!」看清楚來人後,袁莉的神色依舊自若。
「丫頭,他們是?」司徒章站到袁莉身後。
袁莉撫了撫頭髮,不想多作解釋。
「女兒啊!」
伴隨一聲長呼,袁母已張開懷抱向袁莉直撲過去。
袁莉身形一閃,避到司徒章身後。
雙手在半空中僵了半秒後,袁母聲淚俱下。
「阿莉,你怎麼這樣對媽媽,你知道我們找你找得多辛苦嗎?」
袁莉悶哼一聲,這個城市並不大,找個人並不是如她所言般困難。
更何況蘇傑都不知到學校看望過她多少次了,這對虛偽的夫妻這才第一次出現。
看到三人的對峙,司徒章忙出聲將袁氏夫妻迎到客廳。
當他泡好茶走出來後,客廳三人仍是一言不發的乾坐著。
司徒章放下茶水後就打算走開,他心想那一家人的事情,自己這個外人總不好插手。在離去前,他被袁莉拉住。她的眼神讓他的雙腿如灌鉛般無法移動,只得在她身旁坐下。
「說吧,這次你們過來有什麼目的?」袁莉冷冷開口,她不認為父母真的有心接她回家,如果他們真的擔心她,豈會在她離家出走近一年之後才來尋她嗎?
袁氏夫妻倆相視一眼,看來袁莉不但容貌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性格更是變本加厲的冷酷。
「阿莉,這是對養育你長大的父母說話的口氣嗎?」袁父一凜,頗有為人父的風範。
袁莉近乎嘲笑的將頭微揚,「直接些吧,我還要複習功課。」她的語氣和她的眼神毫無溫情。
此話一出,袁氏夫婦頓時滿臉通紅,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被袁莉說中心事。
「我們還能來做什麼,當然是接你回去,你知不知道自從你離開家後,我們有多擔心你,你的兩個姐姐更是天天吵著要找你回去!」
袁母說起謊來依舊面不改色,這一點袁莉佩服之至。袁芙與袁蓉會找她?她們吵架的原因應該是為誰要穿哪件衣服吧。
「不要說題外話了,我沒那個閒工夫!」
袁莉冷冽的目光如針芒直射袁母的眼睛,讓她渾身發寒,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袁莉見狀,忽然道:「既然你們這麼希望我回去,那我就去收拾東西。」說罷,她作勢起身。
「這個……」
袁氏夫妻慌忙出聲,他們哪裡會料到袁莉會有此動作,措手不及的心慌神情立即洩露了心機。
這一次司徒章也看出袁氏夫婦的動機不單純,難怪袁莉會用這種目光瞪著自己的親生父母;他終於瞭解為什麼一直未曾從袁莉嘴裡聽到關於她家庭的隻字片語。
「伯父、伯母不用擔心,丫頭在我這裡挺好的。」司徒章解釋著,以現在這種形勢,也只有他能讓這兩位不稱職的父母保留些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