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在她回到這個城市後,就追尋著記憶找到當初他與她住過的家。在充滿回憶的地方,她看到的只有摩天大樓。
昔日的家園隨著城市的變遷已淪為歷史。
也許這個世界上沒有一樣東西禁得起時間的侵蝕。
那一刻,袁莉的心情哀傷到了極點,她好害怕自己終將成為司徒章記憶中可有可無的部分。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當時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可笑。
她愛著、記著、想著他已經有八年了,這份思念之苦,原來並不只是她一人在承受。
司徒章站到袁莉身前,他的食指畫過她的唇,那裡正鑲嵌著她的一顆淚珠。
袁莉感到一波電流竄過她的身體,多年未動的情慾在這一刻居然復甦。她發現自己的身體也如她的感情般,都在眷戀著司徒章。
「重新開始嗎?」司徒章垂下頭,溫柔的擁著她,他的兩隻手在八年後再次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嗯!」在他懷中,袁莉嬌羞的頷首。
曾經她是多麼的懼怕與他重逢的那一刻,到了今天她才明白原來她是庸人自擾。
全世界最瞭解她的便是他,以他的善解人意,怎麼會不知道她離去時的心境。
他心痛,她更心痛呀!
一個久久的擁抱過後,司徒章放開袁莉。
「那現在我們是否該好好算一下這筆帳!」他瞇起眼睛覷向袁莉。
這些年她又長高了,現在只低他一個頭。想起當初他把她帶回來時,她還是一個好小好小的小人兒。
袁莉乍然抬頭,她從司徒章的眼中讀到某種危險的訊息。「呵呵,我們有帳要算嗎?」她準備裝蒜混過去。
將抿起的紅唇微微翹起,眨著長長的睫毛,袁莉擺出最無辜的姿態。
如果她沒記錯,司徒章的心地是最軟的,她此時嬌弱的模樣一定會讓他忘記算帳問題。
司徒章極力壓抑住爆笑的衝動,這丫頭竟然會想到用這個方式逃脫責罰,樣子著實可愛,看來她已經學會如何運用自己天生的優勢。
算帳的事他不會忘記,就是因為她的不告而別,才耽誤了彼此八年。不過現在也不用操之過及,反正他們有一輩子的時間。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在袁莉詫異的目光中,司徒章俯下身子,覆上她的唇,汲取令他魂牽夢縈的甘甜。她的唇一如記憶中的嬌柔、芬芳。
在結束這個又長又甜的吻後,袁莉已經虛弱的躺在司徒章懷裡喘息著,還沒等她恢復過來,他的手已開始解開她上衣的鈕扣。
「你幹嘛?」袁莉抓住司徒章的手。
「算我們之間的帳!」
「可是……」
「沒有可是!」
司徒章的唇又一次封住她,這一次他的動作不再像剛才如輕風和煦,他逗弄著她的嘴,舌尖沿著她的嘴唇曲線游動,然後用牙齒輕咬著她的嘴唇,讓她忍不住開始呻吟……
他熟悉她身體的每一部分,就像熟悉自己的身體般。
他知道,在見面的那一刻起,他們的身體就相互發出原始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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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許久之後,袁莉枕著司徒章的手臂幽幽醒來。
糟糕!這時她才忽然想起某件事情。
找了件衣服披上,她用力推著尚在熟睡的司徒章,直至將他喚醒。
「怎麼了?」司徒章不解袁莉為何一臉焦急。
「我問你,你平時是怎麼教兒子的,怎麼讓他養成目空一切的性格?」袁莉緊鎖眉頭責問。
聞言,司徒章忽地坐起身,被單隨之滑落,露出他精壯的上半身。
袁莉吞了口口水,忙伸手把被單拉上,想將司徒章裹得嚴實。
「兒子?怎麼問我,當初你不是把兒子帶走了嗎?」司徒章不解地看著她。
袁莉的手僵硬的握住被單,「不會吧!」她望著司徒章認真的臉開始傻笑。
司徒章一把拉過她的手,「到底怎麼回事?」他試探性的小聲問道。
袁莉呆滯的神情讓他有了最恐怖的設想。
袁莉從沒想過自己與司徒章都被杜林兒玩弄於鼓掌,那個女人……真是看不出來啊!
「杜林兒沒告訴你,司徒明就是我和你的孩子?」
她的話一字一頓,鏗鏘有力,字字如利刀刺入司徒章的心,那疼痛讓他不由得咬緊牙關。
「看來我們都被耍了!」司徒章的眼裡透著寒光,渾身被怒意燃燒。
如果他曾經對杜林兒有過抱歉,現在也被焚燒得一乾二淨。
他絕對沒有料到杜林兒那樣一個柔弱的女人,卻有著最毒辣的心。她如果恨他,就應該直接對他下手,為什麼要報復在一個無任何還手之力的孩子身上?
兩人立即起身著裝,準備趕回老宅去見他們的兒子。
司徒章開車載著袁莉向郊區的老宅駛去。
時間每過一分鐘,袁莉的緊張就更甚。她不停的搓著手,窗外的風景也安撫不了她越跳越急的心。
「沒關係,我們不是做了約定嗎?今天起,我們一家人重新開始。」司徒章握了握袁莉的手。
他不會再讓他們母子倆再有機會離開他,他要用所有的愛打造屬於他們的家!
第十章
傍晚時分,司徒章及袁莉趕回到司徒家大宅。
車庫門口,老蔡正焦急的昂首眺望,遠遠的聽到汽車喇叭聲,他慌忙迎了上去。
「發生什麼事了?」
司徒章下車就問,憑職業訓練出來的直覺,他已經感覺到老蔡想說的事一定非同小可。
袁莉也好奇的走下車。
「小少爺,小少爺他……」老蔡望著司徒章,緊張得舌頭打結。
「司徒明怎麼了?」袁莉擠身到老蔡面前,晶亮的眸子閃現著焦急。
面對她,老蔡的恐慌消失了些,「小少爺不見了!」他終於可以把話完整的說完。
當真如同頭頂炸響一個焦雷般,這一刻,袁莉與司徒章只覺得全身僵硬,頭皮發麻。
司徒章率先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