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要怪那個頑皮鬼、討厭鬼!那個矮冬瓜謝佑均!
謝佑均一如往常,被他爸爸狠狠地教訓一頓,謝媽媽也照往例買了一些女孩子的玩具上門來賠不是,於是,一切就事過境遷了。
沒有人認為對方是惡鄰,兩家之間的友情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改變。
不過,說起這個謝佑均,社區裡的家長們只能搖搖頭。他聲名遠播,不是因為他有一個有錢的祖父,而是他闖禍的本事。
看不出他小小年紀,竟然有那麼多鬼點子,而更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是,他常常帶頭闖禍,卻在事發之後最快溜走,讓人沒有辦法當場將他逮個正著。
這個房地產大亨的長孫受盡祖父的疼愛,反正闖了禍有爺爺擋,因此,他可說是天不怕、地不怕。
雖然他惡作劇的對象並不是只有李曉詩,但是,光是那些折磨也夠她受的了。
她日思夜想,就是希望能夠搬家,搬得愈遠愈好,要是能遠離謝佑均這個整人精,她不知道會有多高興。
*** *** ***
秋日午後,剛剪短頭髮的李曉詩正獨自坐在花圃旁。
她正在辦家家酒,但是顯得鬱鬱寡歡。
自從剪短了頭髮之後,她的心情就一直不好。她覺得自己變醜了,連帶的玩起遊戲來也沒有精神了。
她用塑膠的小碟子、小碗裝了一些土,並摘了幾朵花放在上頭,接著便坐在那裡隨意地撥弄著碗碟裡的東西,像個哀怨的主婦無精打采地等待著丈夫回家一樣。
「喂!」一道聲音突然冒出來。
她理都不想理會,因為她知道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喂,你在幹什麼?」謝佑均不放棄地問。
「你走開,沒人要理你。」她賭氣地說。
「你怎麼把頭髮剪短了?」
「還不是你害的。」
「剪短了也很可愛啊。」
「才怪!」
李曉詩靜靜地杵在那裡,不打算繼續玩了。那個討厭的男生一直站在旁邊,讓她怎麼玩下去?
謝佑均等了一會兒,也覺得無趣。他思量著什麼事情,之後什麼也沒有說,不聲不響地跑走了。
她覺得很驚訝,他竟然這麼容易就放棄捉弄她,但是畢竟沒有人打擾了,她又玩起家家酒來。
十幾分鐘後,謝佑均回來了,手裡拿著一些東西。
難道他要跟她搶地盤?李曉詩略帶防備的看著他。
「喏。」他遞了一張紙給她。
「幹嘛?」雖然語氣不佳,她還是接過了那張紙。
「你會不會寫自己的名字?」
「會啊。」那還用說,媽媽已經教會她寫自己的名字了。李曉詩有些自豪。
「那你在這裡寫你的名字。」謝佑均手指著一個空白處。
那張紙上已經印了一些字,但是她還看不懂上面寫些什麼。
「為什麼?」她有些狐疑,之前被惡整的經驗讓她不得不小心。
「你說你會寫名字,我當然要看看你到底會不會呀。」
「我會寫就是會寫,幹嘛要給你看?」
「我也可以說我會寫我的名字,每個人可以說,但是有人會騙人啊。」
「我才沒有騙人!」
「所以我才要你寫給我看呀。」
「我不要!」
「那你就是騙人,只有我才會寫名字,啦啦啦,你騙人,騙人精!」
「你也會寫名字?才可能咧!」這個矮冬瓜也會寫?李曉詩滿心不相信。
「我當然會寫,不然我先寫,接下來換你寫。」
她不置可否,因為她壓根不相信他也會寫名字。
「那就講好羅,我先寫。」說著,他在紙上寫下了工工整整的「謝佑均」三個字。「好,現在換你了。」
雖然李曉詩並不認識多少字,但是「謝謝」這兩個字她常常看到,因此對「謝」這個字有印象。
看到謝佑均竟然會寫自己的名字,在不服輸的心理下,她也毫不遲疑地在他的名字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
「喔,原來這就是你的名字啊。」他滿意的點點頭。
「我看你根本不認識字吧?不懂還裝懂!」
「不過,你的字好醜喔,哈哈!」說完,謝佑均就一溜煙地跑走了。
「竟敢說我的字丑,你這個討厭鬼!」李曉詩只能對著他離去的方向大罵。這個臭男生實在太可惡了!
*** *** ***
李曉詩發現,這幾天母親的心情似乎很不好,好像她的頭髮也被剪短似的。
只有謝媽媽來他們家的時候,她的臉上才會勉強擠出笑容。
「雅蘭,今晚真的是最後一晚了。」夏清清抱著幾個月大的小女兒,有些依戀地說。
「是啊,我們拖著小孩,又要顧家,以後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再見面。」秋雅蘭拉著剛學會走路的兒子李御風,以防他在屋裡四處亂跑。
「我真不想離開這個社區,這裡很方便,其實不搬走也沒什麼不好。」
「哎呀,等你住慣了大房子,要你這貴婦人再回來可就不一定願意羅!」秋雅蘭打趣道。
「什麼貴婦人啊,我根本是三個小孩的奴隸,」切都要自己來,享福的事,我看再等個十年吧!」
「不過你公公也真是厲害,才短短幾年,本來已經資本雄厚,現在更是不得了。」
這幾年謝家投資房地產,簡直賺翻了,房子一楝一楝的買,地皮一塊一塊的炒,沒多久就買下了市區精華地段一整條路上的房子。
由於夏清清前陣子生下了第三個孩子,她公公嫌這兒空間太小,於是決定搬到大一點的房子裡去。
「我倒是希望他多忙事業,別花時間在家裡,不然小孩可真是難帶。」
「是啊,聽說他很寵孫子。」
「對啊,要不是佑均他爸爸鎮著,我看房子早就被佑均拆了。」
「希望我家御風長大後不會這麼頑皮,不然我老公不在,我真不知要從何管起呢!」秋雅蘭看著兒子,愛憐地說。
這時,夏清清的目光落到李曉詩的身上,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