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豫忿恨的掀開被角想下床,卻不敵頭痛陣陣襲來,不由得痛呼出聲。
「醒了?」
被驚醒的金仁和支起身子,疲倦的望著坐在一旁瞪著自己的齊豫,再看看表,五點四十分。
「還有時間,你再睡一會兒吧,否則上班會沒精神。」
「上班?喂!金仁和——」
齊豫忍不住大叫出聲,卻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簡直和鴨子差不多。
「喝點水吧,喉嚨還痛嗎?要不要吃點藥?嘖嘖!不但酒量不好,醒來後也這麼麻煩。」
金仁和扭扭酸澀的賂賻,將水杯遞給她。
「麻煩?你有沒有人性呀!也不想想我是為了誰才搞成這樣的,如果你能替我說句話,我還會喝醉嗎?」
齊豫—口氣灌下水,生氣的指控。
「人性?」金仁和翻了翻白眼。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少極端的面孔,極端的興奮、極端的悲傷、極端的生氣,現在又極端的無理取鬧!
「對呀,連蕭秘書部不如!」齊豫不屑的回道。
「唉!我要是沒人性,這種時候你應該是被泡在浴缸�堙A而不是乾乾淨淨的躺在床上。」
「浴缸?你想把我當屍體用福馬林泡嗎?」
齊豫不可思議的叫。這個男人果然虛偽,前幾天她還險些被他溫柔的假象給騙了,看吧!現在終於露出狐狸尾巴了。
「屍體?福馬林?說實話,屍體要比昨天的你乾淨多了,還有,如果福馬林能去除異味的話,我一定用。」
金仁和不耐的望著她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現在他開始感到頭疼了。
「那、那又怎麼樣?罪魁禍首還不是你!」
齊豫有些氣短,她從來沒像昨天那樣醉得不省人事,所以也不知道自己喝醉後到底會做些什麼。
「哎呀呀!唉,好了!你隨便吧!我要睡了。」
搖搖頭,揮揮手,金仁和轉身回書房。
齊豫倒回床鋪,然後突然像想起什麼似的又立刻翻身起來,伸手將身上的衣服揪到眼前,瞪大了眼睛,張口便大喊道:「金仁和!」
剛窩進書房沙發的金仁和忍不住大皺眉頭。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你卑鄙、無恥,虛偽、骯髒、齷齪、下流!」
精彩!如果對像不是他,他一定鼓掌喝采。仰頭看著火速街到書房,雙手擦腰站在頭頂一尺遠的女人,他無力的問:「又怎麼了?」
「怎麼了?你還有臉問!我問你,你憑什麼脫我衣服!你——你乘人之危!卑鄙小人!」
齊豫氣得想挖掉他眼珠。
「你吐得滿身都是,不換衣服,難道你真的想睡浴缸?」
為她奇怪的指責皺眉,金仁和相信此時最難受的一定不是她,而是他,要知道昨天他也喝了不少,還得熬夜伺候大小姐。
「可、可是你也不能那樣呀!我們……我們……」
齊豫說不下去,索性用仇視的目光指控。
「我怎樣?放心!我對剛嘔吐完,還大呼別的男人名字的女人沒興趣!」
抿抿嘴,索性坐起身,金仁和望向她,只見她蒼白的臉上立刻浮上紅潮。
「但……」
「是蕭秘書幫你換的,我只是提供衣服而已,不過——」
金仁和的目光在她身上寬大的丁恤來回穿梭,然後咧嘴笑開。
「不過什麼?你、你看什麼?笑什麼?」
原本理直氣壯的齊豫在他邪氣的目光下,突然有了向後跑的衝動。
「下過——你的身材真的不怎麼樣!」
「你說什麼?!金仁和你不想活了,竟敢說我的身材不怎麼樣?」
齊豫先是呆了一秒,然後兩眼立刻冒出火光,準備掄起拳頭開扁。
「嘿!半夜一直踢被的人是你,我有什麼辦法,難道要我摸黑幫你蓋被子嗎?」
當拳頭和腳丫離自己只有一公分距離的時候,金仁和準確的握住那隻腳。唉!這丫頭還真暴力,現在的年輕人怎麼就是這麼衝動呢?
「嗄?哪……」
齊豫不甘心的瞪著他一臉無辜的樣子,頓時頭又開始痛了起來。
「看吧!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光著腳便飽過來,你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發燒了嗎?快上床躺著去!」
握住她冰冷的腳丫子,金仁和不耐煩的攆人。
「那你還叫我上班,天宇的員工難不成都是鐵人,沒有病假嗎?」
總之現在她會這麼狼狽,都是他的不對!
「病假是有,可是你真的想休?」
「當然!」
放開她的腳,金仁和一瞼正經的看著她,於是齊豫也開始遲疑了起來,但是——她現在頭痛得實在厲害,這樣的狀況叫她怎麼去公司嘛!何況還要面對公司那些嚼舌根的女人,嗚……她的頭好痛啊!
「好吧!員工病假我當然不能不准,如果你覺得讓人說閒話也可以忍受,我當然無所謂。」
「你說什麼?」
咬住嘴唇,她不滿的嘟囔。
「才上班就休假,嘴巴長在別人身上,想說什麼其他人也沒有權利干涉,但是如果自己做到問心無愧,那麼任憑他人怎麼說。」
「這世界哪有盡善盡美的人,何況有人就愛雞蛋�堿D骨頭……」齊豫還是不情願的嘀咕著。
「那就做得更好,盡全力努力的人,就算做得不好,也會得到所有人認可。」
金仁和說完便重新倒回沙發補眠,而齊豫只能對著他皺皺鼻子表示不滿,然後不甚甘心的轉身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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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三聲後,齊豫困惑的抬起頭,平時蕭婷婷絕對不會讓電話響兩聲以上,這才發現她根本不在座位上,她於是上前接起電話。
「總裁有什麼吩咐嗎?」
「幫我泡杯咖啡,謝謝!」
電話掛斷後,齊豫皺著眉盯著話筒,說不出心�堛熒P覺,彷彿接了一通陌生人的電話,距離遙遠的只有命令,她起身向茶水聞走去,
端著咖啡,齊豫深吸一口氣,輕輕敲門。
「請進。」
金仁和抬起頭望向進來的齊豫,她穿著淡藍色的套裝,腳踩高跟鞋,臉上化了淡妝,掩蓋了昨天宿醉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