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過去我說了什麼,她都是乾淨的,她此妳乾淨一千、一萬倍,不管是心靈或是身體,妳連她的一根腳趾都比不上。」
要怪就怪他過去太武斷,自以為是的判斷,污蔑了她的名聲。
「從現在開始,我不想再見到妳,一次都不想、一刻也不要,滾!」
說完話,他憤然地將她推出辦公室,砰一聲,用力的甩上門,阻隔開兩人的距離,永遠、永遠,也或許,他們本來就不曾接近過。
*** *** ***
伍青不喜歡與人吵架,從來都是。
尤其是一個莫名其妙跑來按她的電鈴,一開門就像瘋子一樣狂吼的女人。
「妳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下三濫的壞女人,沒道德的臭妓女,不知羞恥的蕩婦……」嘰哩呱啦、嘰哩呱啦的罵不停,吼不完。
伍青哪能聽清楚她說些什麼?若是可以的話,就不是正常人了。
不過還好,她認得她,知道她是誰。
恐怕化成了灰都會記住。
最後,也終於聽清楚了,因為李倩倩已經罵得快岔氣了,速度變慢,不過吐出口的話仍舊難聽得不饒人。
「妳別太得意,歐德威看上妳不過是一時,是貪鮮,你們不會長久,他始終是愛我的,會回到我的身邊。」
所有的話,伍青只聽進了這句,因為這句話說到她的心坎裡兒去。
「是嗎?」她笑笑,只能笑笑。
是心裡的那股不安和不確定,畢竟歐德威從沒對她說過,她也不明白他到底愛不愛她,還是,對他而言,她不過是一個責任?
是的,哪怕心頭喜孜孜地,似沾滿了蜜,爬滿了幸福的樂章,但她仍沒忘了,昨日他嘴裡說的是責任,不是愛。
「哼,最多一個月,他要不了一個月,就絕對會回到我的身邊來,就會明白,我始終是他的最愛。」李倩倩仍舊耀武揚威的說個不停。
伍青卻仍維持著相同的表情,繼續聽著她說。
末了,她輕輕蹙了下眉心,內心深處終於有了個決定。
也在這時,伍青的身後另有聲音傳出,門被拉了開來。
「阿青,是誰?怎麼不請人進來坐,站在門邊說這麼久?」
說話的是伍唐,伍青的六叔,不用猜他出現的理由,還不就是又來當老奶奶的說客。
「喔!妳、妳!」誰知,李倩倩卻突然尖叫了一聲,跳開一大步,一手指著伍青,然後又指向伍唐。
沒給她「妳」下去的機會,伍青逕自轉向叔叔。「我隨你回去好了,但你要先給我紙和筆。」
「真的!」伍唐喜出望外,終於對老母親有交代了。
「馬上,我寫個東西,就馬上隨你走。」試試也好,就如李倩倩所言,她也很好奇,甚至願意賭上自己的愛情。
她想知道,歐德威到底愛不愛她。
因為她要的不僅是責任,她更要愛情!
伍唐很快轉身進去拿紙筆。
這時李倩倩剛好吼出了聲音來:「妳又偷人,我要去告訴德威,他還說妳很乾淨,我看妳是乾淨個屁啦!」
懶懶的瞥了她一眼,伍青決定剛好利用她。「隨便妳愛怎麼說就去說吧,喔,對了,等會兒我會順道給妳一個地址,我要跟那個男人走了,如果妳很執意叫德威來看戲,也沒關係啦,妳就叫他來吧!」
話才說完,伍唐也剛好蜇了回來。
伍青接手他手中的紙筆,龍飛鳳舞的寫下一長串的字,很隨性的,也裝出了滿臉的不在乎,塞到李倩倩的手中。
「走吧,你開車。」沒打算再進屋去,伍青甚至誇張的伸出一手,挽住伍唐的手臂,小鳥依人的催促著他,隨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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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北到台中需要多久?
正常來說,開車至少要兩個小時吧!如果再加上找地址的話,就肯定要三個小時,畢竟伍家可不是在交流道旁,更正確的說法,還是坐落在郊區,得費一番工夫去尋找的郊區。
但,當歐德威再次出現在伍青面前時,不過是一個半小時之後。
而且還不包括被擋在伍家大門外,之後又一一的過關斬將,一路砍殺,殺到老奶奶面前,被評頭論足一番,外加以三寸不爛之舌,舌燦蓮花一番,終於得到首肯,讓他去見心愛的女人。
「咦?你�A車!」這是伍青見到歐德威的第一句話。
她回到家,屁股都還沒坐熱呢!
「我能不飆車嗎?」終於釋懷的他,像鬆了一口氣一樣,只差沒癱軟下來。
伍青頓覺不好意思。
「可是畢竟很危險呀!」小小聲地,她囁嚅地說,不敢看他。
他還是趕來了,他來了就是不爭的事實,已經不需多說。
「妳還知道我很危險呀?」他走近,一伸手,飛快的一撈,直接將她給撈進了懷裡。
直到這一刻,確定了,確定了她的存在,他的心也安了,定了。
他會被她給嚇死,當李倩倩去而復返的跑到辦公室跟他說,伍青跟男人跑了,他震愕得差點當場呆掉。
還好,有張地址,想當然爾,他馬上飛快地追人來。
「對不起嘛!」小手磨磨蹭蹭,在他的胸口繞呀繞,指尖細細柔柔的。
「奶奶都告訴過你了嗎?」
「嗯,說了。」原來是個嚷著要蹺家的小鬼!
唉,說來真是可笑,原來他所以為的那些「恩客」們,全是她的親叔叔。
一字排開,方纔他已一一見識過了。
「那……」他沒被她的家人給嚇著嗎?還敢說她是他的責任?
他看進了她的眼瞳,看進她的心裡。「我說了,妳是我的責任,因為妳是我的女人。」
「就僅僅只是責任嗎?」仍是小小聲的竊竊低語,世上的人都是這樣,尤其女人更甚。
一旦愛上了、付出了,就會想獲得同等的回應,會變得貪心,變得想要獨佔。
「妳希望聽到什麼?」她的話,他還是聽到了。
「啊?」她嚇一跳,眨眨眼。
咳了一聲,歐德威的臉色還是一樣嚴肅,不過有點尷尬。「如果妳一定要我說才能安心的話,我想,我就說了,不過先說好了,就這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