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嗯,有一年了。」
「哦。」蘇綺兒忍不住地感到落寞,原來他們在同一個城市生活了一年多,她卻不知道他已經回國。
也許這就是身在咫尺,心在天涯吧!
他認真開車,與數年前的他一樣認真。
記憶倒轉,他彷彿還是十八歲,面容交替在成熟與稚氣之間,如今的他儼然是個成熟男子,眉宇間當年的不屑已轉換成現在的自信,幽深的眸子不經意間掃她一眼,仍像以前那樣使她的心怦然跳動。
可惜她再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心動,他只是她的哥哥而已!
車子駛了半個多小時,停在某棟公寓樓下,然後他下了車,把她拖進電梯。
到了十八樓出電梯,他掏出鑰匙開門。
走進屋裡的那一剎那,蘇綺兒很害怕他的房間裡還有另一個女人,然而走進來,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存在的跡象。
她鬆了口氣。
蕭如雷一進門就脫掉他的西裝外套,身上只穿一件敞開兩顆扣子的白襯衫與黑色西褲。
蘇綺兒不知道要幹嘛才好,呆站在那裡,有些手足無措。
他卻走向她,捧起她的臉,不管她瞪大眼睛看著自己,雙唇便壓了下來。濃烈的氣息湧進她的唇腔,熱辣的吻一波接一波,讓她快要不能呼吸。
她使勁地推開他,眼裡有著恐懼,「你瘋了嗎?為什麼這樣?」
蕭如雷卻不答話,只是揪住她的兩隻手,將她鎖於自己懷中,吻不停地落在她的臉上。
蘇綺兒驚恐地落淚,濕濡的睫毛顫動不停。
他吻去她的眼淚,將她抱起來,踢開房門,腳一勾又關上,把她放到床上去,唇卻一刻也沒有離開她的臉。
蘇綺兒一邊推拒一邊哭,「你在幹什麼?不可以這樣……」
「為什麼不可以?」他的聲音冰冰冷冷的,近乎沒有溫度。
蘇綺兒流著眼淚,聲音吵啞,「難道你不知道你是我哥哥嗎?」
蕭如雷卻恍如未聞,吻一次比一次加深。
他不顧她的反抗,將她的衣服脫下。她想抵抗,他的舌卻長驅而入,阻止她想要說的話。
蘇綺兒淚流滿面。
這個男人是誰?他真的還是蕭如雷嗎?真的還是剛開始的時候喜歡耍弄她,最後疼她愛她的蕭如雷嗎?
他是這樣陌生啊!他難道忘記了她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他怎麼可以這樣欺負她?
身體被貫穿的那一刻,她感覺到他的溫柔。
可是他再溫柔又有什麼用?他……他做了什麼啊?淚水隨著律動紛飛而下,儘管那擋不住的快感開始頻頻來襲……
黑暗中,她聽到他劇烈的喘息。
他吻著她的唇,蘇綺兒哭得全身發抖。
蕭如雷拍著她,「有什麼好哭的?」
「難道你不知道這是亂倫?」她的嗓子是沙啞的,聲音是顫抖的。她花盡了全身力氣哭泣,已經沒有任何說話的力氣。
「亂倫?」蕭如雷呵呵冷笑了兩聲。他起身打開床頭燈,室內頓時一片明亮。「就算是亂倫,我今天也要了妳,更何況我們不是兄妹!」
蘇綺兒的腦袋轟然乍響,呆然地望著他。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神經出了問題,還是她精神有問題了!
第九章
蘇綺兒扯過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臉上、頭髮上儘是濕的。她一輩子流過的眼淚肯定沒有今天多。
她看到蕭如雷光著身子,極具魅力的身軀讓她不敢再看,她呆呆地想著剛剛他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打開床頭的抽屜,由裡面拿出一個什麼東西來,扔到床上。
蘇綺兒看著那個東西,它是一個暗紅色的雕花檀木盒子。
六年前,他離開的時候,什麼也沒有帶,唯獨帶了這個盒子走。他此時拿出這個來做什麼?她望著他,他在她面前把盒子打開。
「妳自己看看裡面的東西吧。」
「是什麼?」她還沒有從被他掠奪了身子的巨大震驚中回過神來,這個她要稱為哥哥的男人竟然佔據了她的身體!
「妳自己看。」
蘇綺兒一手扯著被單,生怕自己春光外洩,一隻手伸進那檀木盒子之中,裡面只有一張紙,其餘什麼也沒有。
她將那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拿出來打開。
上面是幾行娟秀的字跡。
親愛的兒子: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已經過世了七年。我知道你一定會答應媽媽在你滿二十四歲的生日那天才看這封信的,因為你一直是我的好孩子。二十四歲的你,相信已有足夠辨別是非的能力。
二十年前,由你的外公外婆,還有爺爺奶奶做主,並未詢問我與蕭憶的意見,就讓我們結了婚,於是屬於兩個人的災難也就開始了。
我知道蕭憶一直深愛著一個叫何晴嵐的女人,儘管我用盡心機讓他來愛我,卻始終沒有做到。我從小出生在富豪之家,想要什麼都可以達成所願,在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拒絕之後,寂寞的心開始動搖。
在一個牌友的介紹下,我認識了一個叫陳志文的男人。他溫文儒雅,是個工程師,始終溫柔地對待我。
一個寂寞的人是容易讓別人佔據視線的,所以他走進了我的生命,他甚至將你賜給了我。
我的孩子,看到這裡,你一定覺得震驚萬分。
是的,你不是蕭憶的孩子!在懷孕的時候,我還在擔心你究竟是蕭憶的,還是陳志文的。但是當你生下來的時候,不用做親子鑒定,我就知道你是陳志文的,因為你長得與他一模一樣!
孩子,別恨媽媽!我只是個寂寞的女人,一個可憐又寂寞的女人;別怪蕭憶,他只是在消極地追求自己所謂的自由罷了。
其實我也可以一直守著這個秘密,讓你永遠都不知道,但是我認為這是你的權利。
請不要恨媽媽。
愛你的媽媽絕筆
蘇綺兒呆住了,她看著這封信,再看蕭如雷。
他也正望著她,目光灼灼,竟像是要吞掉她一般。
蘇綺兒搖著頭,「不是真的……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