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恨我……」他繞著這個問題打轉,她說再多好像都是辯解。
「對!」她讓他一夜之間連僅有的親人都失去了,早知道就不要讓她救,那至少他還可以多跟娘相處一段日子。
「走,我帶你去看一個東西!」沒等他點頭,鐵不語咻的消失在街上。
天,微微的亮起。松多童跟著鐵不語飛進了一處農耕田,鐵不語伸手就連根拔起了一株農作物。
「妳在做什麼?這是農人辛辛苦苦種出來的,妳怎麼可以說拔就拔!」真是個頑劣的女人,總是自己想到什麼就做什麼,一點都不在意別人的死活!
「你記得嗎?這就是我那個時候煮的東西。」她把那株辣椒放在松多童的面前搖晃,卻被松多童給奪了過去。
他把辣椒重新埋回土裡。「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但我都活了幾千年了,現在我知道這東西叫作辣椒,不用妳來教我。」
「是啊,幾千年後我們都知道這是辣椒,可是當年的你知道那是辣椒嗎?」就連搶回這批農作物的爹也不知道那叫辣椒,又怎麼能怪她錯把辣椒當作一般蔬菜呢?
「我……」松多童啞口無言。
「那時候我爹搶回來的就是這個!那時我三餐都只能給你們送饅頭去,其它的我都偷不到,看到爹帶回了那麼多這種東西,就以為那是像我們平時吃的蔬菜一般,只要炒一炒就可以吃了。」為了怕他們在柴房生火煮食會被人發現,她還自己在廚房生火,弄得灰頭土臉的才煮好這道菜。
「所以呢?」想到那時候,看到一臉髒兮兮,手上端著一盤不知道什麼東西的女孩跑進柴房,他跟娘都嚇了一跳。
「你娘吃了,然後……就斷氣了。」鐵不語越說越小聲,好像怎麼說都讓人難以置信。
「妳的意思是,我娘是因為吃了辣椒而辣死的?」這個結論聽來太荒謬了,怎麼會有人吃辣椒辣死,太奇怪了吧!
「我想是的。」所以她因為辣椒而害死了一個人。
「鐵不語,如果是妳,妳會相信嗎?」可笑,憑什麼叫他相信這可笑的理由?
鐵不語失落且難受。「後來,你就跑走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跑走。我想把你娘給葬了,又不敢跟我爹說,就一個人背著你娘到山上。可是,我真的背不動,好幾次我們一起摔在地上,好痛!」
松多童聽到後來她是這個樣子埋葬他娘的,心裡起了好大的愧疚感。當初他沒有留下來埋葬他娘,還膽小的怕鐵不語也毒死自己,所以拚了命的逃跑。
「不知道摔了幾次,我終於把她帶到埋葬的地方,你娘可能都被我摔到臉,她的臉都黑青了,我拚命幫她擦臉都擦不掉……」那時她害怕極了。
「我懂了,我都懂了!我娘根本不是辣死的,她是噎死的,因為吃太快而噎死的!」這下他明白了,不是鐵不語害死他娘的,而是他們真的太久沒吃到饅頭以外的東西,娘一時高興,吃得太快而噎死了。
「啊?」這下換鐵不語不懂了。
「鐵不語,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鐵不語緊緊的抱住松多童,就在這片辣椒園裡。原來他就是當年那個小男孩,他就是她找了好久的那個人!一種失而復得的感覺,讓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像快不能呼吸,但又不願意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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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松童子將鐵不語送回家,小憩片刻,便又開始出門尋找他的功德。日子就這樣又過了好幾天,松多童的壓力一天比一天大。
真是不曉得功德要往哪裡找,於是他今天又進了艾美醫院。
做功德做功德!每個進艾美醫院的人都是慌慌張張的,大概就只有他一個優哉優哉的走來走去,到處看哪裡有功德做吧。
到底要去哪裡積功德啊?已經搞不清楚自己是在混日子打發時間,還是真心在找功德了。幫人家推輪椅、搬病床好像都是小事情,連小功德都沾不了邊吧?但除此之外,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真是個落魄的送子仙!
松多童頗為無聊的走來走去,突然看到茶青子與肚臍子慌慌張張的奔跑在醫院的長廊上。
「青子、臍子!」人在異地又突然看見熟人,不知不覺使得松多童忘形的大喊。
肚臍子與茶青子正捧著三百多片晶片急得在產房外跑來跑去,忽然聽見熟悉的聲音傳來,實在是無暇回應。
「青子,是不是童子在附近?」肚臍子隨口一問,一下子就消失在產房外。
「不知道,先做事再說,很多人趕著生呢!」茶青子動作快速的進了產房,一下子打了兩個晶片。
「這雙胞胎還真麻煩,不過一下子就消耗了兩個晶片。」肚臍子氣喘吁吁的說。
「最近出生人口越來越多,光今天出生的嬰兒就有三百多個,雲子又要排晶片,光憑我們做得跟牛一樣也不是辦法!」茶青子可是抱怨連連。喜歡看書的她,最近也少看了,每天只是在加緊幫人生孩子,大大影響了她的休閒生活。
「注生處也應該招募新人了,不然等童子回來時,我們已經虛脫而死了。」肚臍子提出自己的看法。
「唉喲!不行了,還有別間醫院要跑,不能在這裡瞎蘑菇。」茶青子拉住肚臍子的手,又快速步出產房。
「對呀!今天注生娘娘還交代了別的事,是這間醫院沒錯吧?」肚臍子被拖著走,抓抓腦袋忍不住又想起注生娘娘今天一大早便將他們叫到大廳,板著一張臉交代的事情。
今天一早,在他們還沒梳洗的時候,注生娘娘便將她們喚了去。
娘娘除了要她們核對生辰牆上的名單外,還指著生辰牆上最大的名字對她們說:
「臍子、青子,看見生辰牆上那個最大的名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