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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不語依然是動也不動房裡的飯菜,她就這樣靠在床邊,雙手仍然緊緊的圈住自己的肚子。
「為什麼還是不吃東西?」當海龜姥姥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一副景象。
「姥姥,妳逃走了吧?就如同我現在一樣,因為太深愛他了,受不了他不是真心愛自己的這個事實,所以妳逃走了吧?」空洞的眼神,道出的是兩個人的心酸。
「是的,我逃走了,這一逃就是兩千五百年。妳也看到了,這裡原本不是一片黑色的海洋,相反的,它有著最清澈蔚藍的海平面……」姥姥指著洞穴外,那竟是一片深沉的黑!
現在這片海洋,一點生物都沒有,這全是因為當年她過於傷心、憤恨,讓憤怒染滿了整片海洋,使得海水烏黑一片。水裡的生物,也在那一年全數遷走了。
「姥姥,告訴我,要怎樣才能忘記他?要怎樣才能讓心裡不再隱隱作痛?」掉進黑海裡也有一段日子了,但為什麼對松多童的思念只是與日俱增,要怎樣才能把他的樣子從心上抹掉?
海龜姥姥並沒有回答她,畢竟她也努力了兩千多年,至今還殘留著些微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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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日子一天天的侵蝕著松童子的心,焦躁與不安讓他有著滿滿的不確定感,這樣的情形持續了好幾天之後,他再也受不了了。
他想起注生娘娘曾經說過,他與鐵不語的因緣在三生石上是有記載的,現在的他,如果不能親自前往三生石那看一眼,是怎麼都安不下心來的!於是他瞞著注生娘娘前往天堂的禁區「三生石」。
傳說三生石記載了所有人的因緣,包括天、地、人三界。他來到三生石想看看自己與鐵不語的名字是否發生了變化,只是看一眼而已,只要讓他看了這一眼,他一定會馬上離開的!
松童子在心裡悄悄的與自己打著商量。
好不容易來到了天堂禁區,這裡是很閑靜的地方,除了一個石頭公在這裡看守三生石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天兵天將在這裡。至於為什麼?聽聞石頭公也是被懲罰,才會來到這裡看守的。
沒有特別派天兵天將,是因為天堂的人多半不關心自己的因緣,但它會列為禁區,好像是石頭公奏請玉帝讓他有個清修的地方吧。
離三生石不遠處,石頭公正坐在那裡與月老下著棋,松童子刻意避開他們的視線,來到了三生石的後方。
他瞪大了眼想尋找自己跟鐵不語的名字,卻怎麼都找不著。
只要再跨過去一步,他的身體就會露出三生石外,到時候想不被石頭公發現也難。他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上搜索著,好不容易找著了松多童的名字,但原本應該跟他圈在一起的鐵不語三個字,卻斑駁掉落了許多,就快要看不清楚那三個字了!
「怎麼會這樣?」松童子努力的擦拭著鐵不語的名字,但灰塵拭盡,字跡依然若隱若現。
松童子忘情的撫著三生石,傷心的眼淚不斷的掉落,什麼要小心行事、只看一眼就走的想法,全都拋諸腦後了。
石頭公與月老的一盤棋子下完,松童子還站在原地發楞。
兩個老人家拄著枴杖走到松童子身邊。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實在不像話;更何況他那麼高大,他一進三生石禁區時,石頭公就發現他了,只是想說他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所以也就不戳破他,讓他快快看完,盡速離開。
想不到這小子居然在他三生石旁哭成這樣,看來也該是情癡一枚……
「你……」石頭公重重的拍了一下松童子的肩膀,想提醒他說這裡不是他該待的地方,卻被松童子給揮了開。
「老人家,這裡是你看管的地方沒錯吧?」他怒氣沖沖的直視著石頭公,看得讓人不寒而慄。
「小伙子,這裡的確是我看管的地方,你莫名其妙的闖了進來,還粗聲粗氣的質問我,未免也太沒有禮貌了吧!」他石頭公雖不懂得與人相處之道,但起碼知道問人家話的時候態度要好一點。
「我不該質問你嗎?這裡既然是你看管的地方,為什麼任由上面的字跡被侵蝕而不加以維護?我找不到字了,你知道嗎?」松童子的怒氣一古腦的傾洩而出,什麼禮儀都不顧了。
他轉過身去不斷的用自己的手去刻鐵不語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弄得三生石是斑斑血跡……
「你做什麼!」石頭公跟月老合力拉開他,但他就是怎樣都不肯移動。
「我不能讓它就這樣消失掉,我跟不語的因緣不會斷的,絕對不會斷的!」他的情緒緊繃到極點,過了不久隨即暈了過去。
沒錯,是被石頭公打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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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松童子醒過來,已經是隔天早晨的事了。
他一睜開眼睛,還搞不清楚自己在哪裡,只想回到三生石去完成那未完成的工作。
一大早的,月老跟石頭公兩個人就趴在三生石旁的小板凳上休息。忙了一整晚,不管怎麼樣用力刷,那松童子的血跡就是刷不掉。這下糟了,要是被玉帝知道了,那小子肯定要被責罰的!
「你們在做什麼?」這兩個老人家真不中用,早上正是做晨操的時間,他們居然趴在那邊喘大氣!
「你別再過來了!昨天被你一瞎攪和,就讓我們忙了一整晚,今天我們說什麼也不讓你靠近這三生石。」二老挺起了胸膛,一副誓死捍衛三生石的模樣,弄得松童子愧疚極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不知道該說什麼,昨天他的確是過於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