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Steve,今天是慶功宴,開XO!」財務大臣Linda很有氣魄地點酒。
「嘩!小氣財神居然捨得放血?」Nancy拍拍唐惠軍的肩。「阿唐,你的面子不小。」
「簽約成功,當然要慶祝!」Mary邀眾人舉杯。「來!乾杯!」
娘子軍紛紛舉杯飲盡。
用XO乾杯?唐惠軍瞠目結舌,甘拜下風,只好跟進。
「韶翎的杯子在養金魚!」眼尖的Rossa「捉包」渾水摸魚者。
「那是我的杯子。」唐惠軍企圖偷天換日。
「少來!」Alice立刻打掉他的手。「這種事情,只能自強不息。」
「現在規定,杯底養金魚者,多罰三杯。」Linda嚴正聲明;酒很貴啊,浪費一滴都心疼。
嚴重失眠的桑韶翎今晚是「捨命陪娘子」,始終頭重腳輕。
「韶翎,振作一點,妳『阿娜答』以後就正式成為自己人了。」Judy不停幫她按摩肩膀。
「哪有這麼簡單的事!」Susan又出怪招,拿起酒杯,潑向在場的唯一男生。「當然要經過愛的洗禮啊!」
「對啊!」其他人紛紛跟進。
唐惠軍身上的T恤很快就濕透了。
「哎,妳們不要『吃人夠夠』好不好!」桑韶翎實在看不下去了。
「停……有人心疼了!」講是這麼講,還是不忘把酒潑出去。
「新台幣啊……」Linda是另一個感到心疼的人。
「嘻……」所有參與潑酒行動的人都躊躇滿志。
「禮成!」Susan一本正經地結束儀式。
原來是在耍他!將她們的話信以為真,不敢閃躲的唐惠軍再一次領教這些女人的整人功力,只能自歎遇人不淑。
「Steve,」桑韶翎招呼吧檯內的老友。「有沒有乾淨的T恤給阿唐換?」
Steve點頭,立刻吩咐服務生去拿乾淨的衣服。
「很體貼、很恩愛哦!」Rossa怪叫。
「好羨慕哦!」Judy偏愛浪漫。
「阿唐,你什麼時候才要把戒指套在韶翎手上?」Nancy心血來潮,催婚。
無法明說的唐惠軍只好傻笑。
「唉……」Alice自怨自艾地看著自己的手。「如何才能讓男人把戒指套在自己的手上?」
「拿槍對著他。」Mary友情建議。
「浸豬籠也可以。」Susan溫情鼓勵。
「難怪現在外籍新娘的比例偏高,原來台灣男人都被嚇跑了。」
矯揉造作的嬌聲,伴隨一陣濃郁的香味突然插入,引得眾娘子軍側目。
倚在超級帥哥身邊的葛琳卡巧笑倩兮。「好熱鬧啊。」
童羽凡的眼睛卻鎖定在桑韶翎身上,不關心週遭的一切。
「童童!」Alice奔向童羽凡,卻被葛琳卡一掌推開,頓時怒不可遏。「哪個白目的找死?!」
「不知道是誰白目!」葛琳卡眼神凌厲。「麻雀也妄想飛上枝頭?」
「瞎眼的烏鴉還自以為是鳳凰。」Mary語氣涼涼的。
「妳說誰?!」葛琳卡臉色驟變。
「自動對號入座的那只烏鴉。」Nancy斜睨她;平時斗歸鬥,有外敵的時候,大家可是槍口一致的。
「羽凡,你看她們人多勢眾欺負人!」葛琳卡急搬救兵,同時炫耀,似乎把童羽凡當成掛在腰間的戰利品。
童羽凡皺眉,沒理她。
「羽凡……」
「混蛋!」已換掉T恤的唐惠軍實在聽不下去,想上前理論。
桑韶翎拉住他,低聲說:「隨她。」
「空氣怎麼突然變污濁了?」
「是誰把『毒藥』灑進來的?」
「別這麼沒有知識,香水不是用灑的。」
「沒辦法嘛,不灑多一點,蓋不過自己身上的狐臭味啊。」
默契十足的娘子軍又開始集體編故事損人。
葛琳卡臉色再變;她正是「毒藥」的愛用者。
「走吧,咱們去呼吸新鮮空氣。」Linda抱住沒有喝完的酒瓶,起身。
眾人忙不迭跳下座位,準備離開。
Mary特意走到童羽凡身邊,湊近他的耳邊,好像女殭屍要吸血一樣,輕吐一句:「你很差勁。」
童羽凡像被電擊般呆住!眼睜睜看著桑韶翎消失在自己眼前。
半晌,他沮喪地喊:「Steve,再來一杯!」
「沒酒了。」Steve回以一貫的門神面孔。
「連你也跟我過不去?」童羽凡不敢置信地看他。
「是你在跟自己過不去吧?」Steve不理他,轉身走開;膽敢向韶翎示威?殺無赦!
「你什麼態度?!」葛琳卡對著他的背叫囂,然後柔聲道:「羽凡,我們去別家。」
「走開!」童羽凡推開她,踉蹌奔出PUB。他要失去她了嗎?為何心慌到不能自已?!
第七章
面對她最愛的小菜,桑韶翎卻食不知味。
婉拒跟攪和大隊去續攤,特地帶她來平日最喜愛的路邊攤吃消夜,卻看她一直精神不振,聚積在唐惠軍心中的怒氣傾瀉而出。「混蛋!一點都不懂得尊重別人!一點都不顧別人的感受!真的以為世界只繞著他轉?!」
相對於他的激動,桑韶翎平靜依然,只是聲音因失眠而沙啞。「阿唐,別讓不相干的人影響你的心情。」
「那妳呢?」唐惠軍氣憤未平。「剛才的事,對妳的影響不是更大嗎?不然妳為什麼不吃東西?!」
「我?」桑韶翎微愣,搖頭。「我只是昨晚沒有睡好。」
「說謊。」唐惠軍頓感哀傷;他太清楚她擅長強顏歡笑,只願意讓別人看到無憂的一面,卻比任何人敏感憂傷。
桑韶翎笑著拍拍好友,反過來安慰他:「真的。剛才那些只是小case,我沒差,你不用擔心。」
真他媽的!※↗★……唐惠軍在心裡用國罵連續問候始作俑者。
「他跟她沒什麼。」桑韶翎主動說明。
唐惠軍忍不住對她翻白眼。「我又不是瞎子。」
「那只是葛琳卡刻意製造的假象。」桑韶翎波瀾不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