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愛=愛的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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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頁

 

  「那些有屁用?!」吳美麗揮手打斷女兒。「妳只要專心給我生出個金孫就好了。」

  「我討厭小孩子。」桑韶翎皺鼻。

  「不要妳喜歡,反正又不要妳養。」

  敢情她只是一部造人機器?!桑韶翎瞪著母親,但不敢太用力;說真的,一直隱瞞已婚的事實,在雙親面前,她的確理不敢直,氣不敢壯。「老爸!」她轉向比較好說話的目標。「你嘛告訴你老婆,不要老是這樣壓迫你女兒的人格,不然她會移民去非洲。」

  「嘿……」桑有財笑得一副很滿足的樣子;他和妻子都長得很普通,也都只讀過國中,卻能生出又美麗、又讀過大學、還是攝影師的優秀女兒,當然要給他很驕傲;最愛的兩個女人在他面前吵架是家常便飯,他一向兩不管。

  「非洲不夠遠,最好去外太空。嚇唬誰啊?!老娘縱貫線走透透,會怕妳這個小鬼?!」吳美麗抬起手,很想打人。

  「老爸,救人哦……」桑韶翎趕緊搬出救兵。

  「美麗。」桑有財溫柔地拉住妻子;年輕的時候,他是老實憨厚的小果農,擁有一小片果園,安分守己。不料,活躍於縱貫線的「小姐大」居然看上他,而且死心塌地,自導自演「先上車後補票」的戲碼,逼自己的黑道父親同意婚事。很有生意手腕的她一路扶持他從小果農變成大果農,到目前的水果王,他能飛黃騰達、家財萬貫,全是她的功勞。

  被丈夫拉住手的吳美麗立刻「變臉」,嬌羞低頭。「老公……」

  媽呀!桑韶翎只感到一陣寒顫襲來……

  將妻子的撒嬌全盤接收後,桑有財豪氣干雲。「免驚!女兒,阿爸支持妳去談戀愛,談幾次都沒要緊!有哪個臭男生敢欺負妳,阿爸一定把他綁起來,丟進台灣海峽!」

  這應該是她媽媽的台詞好不好!看來老爸也學壞了,真是近墨者黑的不良示範。桑韶翎無奈搖頭。

  「不能只談戀愛,」有了堅強的後盾,吳美麗乘勝前進。「要結婚!而且越快越好!」

  拜託!她怎麼能再結婚!她可不想犯重婚罪。

  「老媽,我可不可以再等幾年……」桑韶翎放軟身段,試圖講道理。

  「妳要拖到我們進棺材以後嗎?!不孝女!」吳美麗的血壓急速上升。

  看母親真的火了,桑韶翎噤聲不語;從小到大,他們對她這個獨生女只有給予,沒有要求,除了現在逼至眼前的「婚姻大事」。然而,這卻是她最有口難言的事。她並不想騙他們,但她和童羽凡的婚姻關係實在不尋常,而且她沒把握能維持多久,所以還是不講比較好。突然,她想到一個絕招,於是笑容可掬地說:「好啊,如果妳找到能娶我的人,我就嫁。」

  咦!她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在耍什麼詭計?吳美麗小心翼翼地看看女兒……諒她也沒那個狗膽。下定結論之後,精明的腦袋開始迅速盤算……聰明一世的她絕沒有想到,關鍵就在那個「能」字。

  這樣一來,她的耳根應該可以清靜一陣子了吧?桑韶翎在心裡偷笑,隨便老媽去折騰。反正,沒有人「能」娶她。

  *** *** ***

  「你今天的水準下降,為什麼?」文逸倫以研究的眼光看著好友。

  「可能還不習慣這個球場。」童羽凡避重就輕。

  「這個理由對職業高手來說,太牽強。」文逸倫毫不放鬆。「有心事?」

  童羽凡聳肩,不願承認自己滿心都是「某個」女人,發揮不了平日的球技。他一定是生病了。離開台北還不到二十四小時,怎麼就想回去?每次來上海,因為這裡有好幾個合乎世界水準的球場,他都是公私兼顧,樂不思蜀的啊。

  「回公司了吧?」文逸倫善解人意地收起球桿。「下午還要開會。」

  「好。」童羽凡也將球桿交給桿弟,和好友並肩走向俱樂部。五年前,他就把目光瞄準大陸,在上海開設體育用品工廠,誰也沒想到他這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居然很有投資理財的頭腦,事業規模越來越大。

  「今天沒有『一桿定乾坤』的感覺?」文逸倫取笑高中時期的死黨。「一桿定乾坤」是童羽凡的名言,也是他熱中高爾夫的原因。

  「也許該退休了。」童羽凡無奈搖頭。

  「在還處於巔峰的時刻?!」文逸倫驚叫。「你會被fans打!」

  「誰能一直站在巔峰?」童羽凡泰然自若地說:「運動員的生涯太短,我以後更樂於做個商人。」

  「我同意商場充滿樂趣。」文逸倫一語道破:「不過,你不適合。」

  「因為我懶散慣了?」童羽凡自嘲。

  「因為你太重感情。」文逸倫嚴肅看他。

  「亂說。」童羽凡收斂笑容。「大家都知道我無情。」

  「那是你刻意給人的印象。」文逸倫搖頭。「不過,我們認識夠久了。」

  童羽凡沈默;很少人認識真正的他,包括自己的妻子。

  「怎樣?今晚要去哪裡happy?很久沒有體驗大陸美眉的熱情了吧?」文逸倫巧妙地轉移話題;台商都深愛上海這個花花世界,長住當地的他更是如魚得水。

  「葛琳卡說我不可以跟你去喝酒。」童羽凡開玩笑地拍拍好友。

  「那個女人,真以為自己能當童夫人哪?已經有人了啦,下輩子早點掛號吧。」文逸倫氣憤不已;他和葛琳卡一向不對盤。

  想到妻子,童羽凡心裡對夜生活一陣猶豫。並不是說他對婚姻多忠誠,事實上他有過很多女人,但都只是逢場作戲而已;可是最近,他連逢場作戲的興致都沒有……他鐵定是生病了。

  「哥兒們,我一直想不通……」文逸倫問出憋了許久的好奇;他是唯一知道童羽凡已婚的人。「你本來不是要娶譚露明的嗎?為什麼神壇前換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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